顾建国看着我，眼中充满疑惑。
我慢慢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我要的，不是他的忏悔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他的崩溃。”
“我要让他在晓晓的墓前，亲口说出自己犯下的罪孽。”
“我要让他，和我女儿一样，尝一尝绝望的滋味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带着来自的寒气。
顾建国愣住了。
他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你要……设局？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我女儿的头七。”
“也该是那对母子，这对恶魔的……”
“头七。”
时间过得很快。
转眼，就到了晓晓头七的子。
白里，我和顾建国去墓园祭奠了女儿。
看着墓碑上她年轻的笑脸。
我的心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“晓晓，再等等。”
“妈妈，很快就为你报仇了。”
夜幕，缓缓降临。
深秋的夜晚，寒风萧瑟。
乌云遮住了月亮，让整个世界都显得阴森森的。
我和顾建国，开着车，去接周文斌。
他显然是硬撑着。
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王秀娥给他穿了一层又一层的厚衣服，手里还塞了两个暖宝宝。
“儿子，别怕，就是睡一觉的事。”
“天一亮，妈就来接你。”
“到时候，咱们就去银行，把钱取出来！”
她反复地提着那笔钱。
用金钱，来压制儿子心中不断滋生的恐惧。
车子，一路沉默。
最终，停在了郊区那片寂静的墓园门口。
墓园的大门，是老旧的铁栅栏。
在夜风中，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像是一只怪兽，张开了它漆黑的大口。
守门的老大爷打着哈欠，给我们开了门。
“规矩都懂吧？”
“天亮之前，不能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我们三个人，走在墓园的小径上。
周围，是一排排冰冷的墓碑。
风吹过树梢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像是有无数的冤魂在哭泣。
周文斌的腿，已经开始发软了。
他几乎是被顾建国半拖半拽着，才走到了晓晓的墓前。
墓碑前，摆着我们白天送来的百合花。
在黑暗中，那一片纯白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好了，文斌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你……好好陪陪晓晓。”
周文斌的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我和顾建国转身离开。
眼神里充满了乞求。
但他不敢开口。
他知道，一旦开口求饶，那三千五百万，就彻底与他无缘了。
我和顾建国，没有回头。
我们一步一步，走出了墓园。
身后，传来周文斌带着哭腔的哀嚎。
“爸！妈！”
我们没有理会。
守门的大爷，从里面，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锁上了。
周文斌，被彻底关在了这片死亡之地。
我和顾建国没有立刻离开。
我们把车开到远处一个隐蔽的山坡上。
从这里，刚好可以俯瞰整个墓园。
我从后备箱里，拿出了一个望远镜。
还有一个平板电脑。
我点开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