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我的大宝贝，小宝贝，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！”
车门一开，我妈就一把将萌萌抱进了怀里，又是亲又是揉。
我爸则默默地走过来，从我手里接过大包小包的年货，另一只手，自然地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他的声音，一如既往地沉稳，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一进家门，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餐桌上，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。
全是我和萌萌爱吃的。
红烧排骨，可乐鸡翅，清蒸鲈鱼，还有一锅冒着香气的玉米排骨汤。
我妈拉着萌萌去洗手，我爸则给我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周浩呢？”他问。
“公司有事，加班。”
我随便找了个借口。
我爸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他太了解我了。
从小到大，只要我一撒谎，眼神就会不自觉地飘忽。
饭桌上，爸妈一个劲儿地给萌萌夹菜。
萌萌的小碗里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我妈一边说，一边慈爱地看着外孙女狼吞虎咽的样子。
萌萌大概是真的饿了，也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，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她的小嘴塞得鼓鼓囊囊，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。
看着看着，我妈的眼圈，却突然红了。
“芸芸啊。”
她放下筷子，轻声问我。
“你跟妈说实话，在周家，是不是受委屈了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颤。
强忍了两天的泪水，几乎就要夺眶而出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了回去。
我不想在他们面前哭，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。
但我爸却开口了。
“萌萌，跟外公说，在家，过年开心吗？”
我爸的声音很温和。
萌萌停下筷子，大眼睛眨了眨，看向我。
我冲她点点头，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萌萌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不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不开心呢？”我爸继续引导她。
“……给了涛涛哥哥一个好大好大的红包。”
萌萌伸出小手，比划了一个很夸张的尺寸。
“然后……只给了我一张。”
她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头也垂了下去。
“萌萌不乖，不喜欢萌萌。”
那句在车里对周浩说过的话，再次从女儿口中说出。
这一次，是说给我父母听的。
我妈的眼泪，再也忍不住，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。
她一把将萌萌搂在怀里，声音都哽咽了。
“胡说！我的外孙女是天底下最乖的孩子！是他们没眼光！”
我爸的脸色，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站起身，走进了书房。
客厅里的气氛，瞬间变得凝重。
过了一会儿，我爸从书房里出来了。
他的手上，多了一张银行卡。
他走到萌萌面前，蹲下身子，视线与她平齐。
他把那张卡，塞到萌萌的小手里。
“萌萌，听外公说。”
“这张卡，是外公给你的压岁钱。”
“里面的钱，足够你买很多很多的玩具，很多很多的漂亮裙子。”
“以后，谁要是再敢因为钱的事情让你受委屈，你就用这张卡告诉他，我们萌萌，不稀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