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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预约了三次都没见到孙子,第四次我带着律师来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陈薇:“放心。”
然后刘秀兰的消息。
“就是说嘛,孩子跟着她能有什么出息?你看念念现在多好。普通话标准多了,以前跟她学了一口土话,丢不丢人。”
陈薇:“哈哈哈哈是的妈。”
周洋没说话。
但他在群里。
他看见了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土话。
念念跟着我说了六年的话,她管它叫“土话”。
丢人。
我养大的孩子,她觉得我把孩子教“丢人”了。
我养了他六年。
洗了六年的衣服、做了六年的饭、讲了六年的故事、半夜起了六年的床。
换来一句“跟她能有什么出息”。
6.
我打了周洋的电话。
“洋洋,我看到群聊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“妈,你——你怎么看到的?你不是被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停了。
因为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我不该看到那些话。
因为他们把我移出去了。
“陈薇说的那些话,你都看见了?”
“妈……”
“你看见了?”
“……看见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他不回答。
“你觉得她说得对?我把念念教丢人了?”
“妈,她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她就是……念念确实需要更好的教育环境,你在老家——”
“我在老家怎么了?”
他又不说话了。
“你说。”
“妈……你别生气。我跟你说实话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念念在杭州上的是双语小学,周围的家长都是……你知道的。你来了,你穿的衣服、你说话的方式、你……”
他又停了。
“你说完。”
“妈,我不是嫌弃你。但你来了,念念的同学看见,人家会说的。你理解一下。”
理解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手上有纺织厂三十五年留下的茧子。
脸上有六十二年的皱纹。
衣服是三年前买的,袖口有些起球。
我穿这身衣服送了他六年。
他嫌我丢人。
“所以是你让陈薇拦着不让我见念念的?”
“妈,不是不让你见,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过段时间……等念念大一点……他自己会回去看你的。”
过段时间。
又是过段时间。
“周洋。”
我叫了他的全名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从念念被接走到现在,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一次‘想不想’?”
他没回答。
“有没有跟他说过,‘带了你六年’?”
还是没回答。
“有没有跟他说过,‘养了你到上小学’?”
沉默。
“你不但没说。”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还配合你老婆,教他忘了我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让亲家母管自己叫,你让念念画全家福不画我,你把学校的紧急联系人从我改成了刘秀兰。”
他的呼吸急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的?”
我没回答他。
“周洋,我生了你,养了你。你老婆生了孩子,我又替你养了六年。我六十二了。我就这一个孙子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是不是要把我这辈子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