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婶，你不用做事，让没用的妈妈去就好，她本来就只会这些。」
我端着餐盘刚走出厨房，这句话直直砸进耳朵里，瞬间让我僵住，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还是陆承宇先注意到我。
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。
「站在那里什么，一声不吭的，想吓谁？」
女儿这才看向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可下一秒，又变成了满不在乎的轻蔑。
“我说的本来就是真话，二婶又厉害又独立，怎么能做这些脏活累活。”
“你又没工作，点家务也是应该的。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我已经听不进一个字。
“住嘴！”
我猛地把盘子砸在桌上，声响震得所有人都顿了一下。
女儿吓得立刻往林薇薇怀里缩去。
一瞬间，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。
公公“啪”一声放下筷子，脸色铁青。
“大过年的，你发什么疯！”
婆婆连忙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，假惺惺地劝。
“清梨啊，孩子还小，你当妈的，跟孩子计较什么。”
我死死攥紧拳头，她也冷冰冰地看着我。
莫名地，心口一阵发酸。
这是我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，是我亲生的女儿。
我反复在心里念了好几遍，才勉强把那股快要崩不住的火气压下去。
人都到齐了，热闹的声音填满了屋子。
我把在厨房忙活了一整下午的菜，一道道端上桌。
刚想挨着椅子坐下喘口气。
陆承宇就指使我：
“去给大家盛饭。”
公公婆婆紧跟着喊：
“去把药箱拿过来。”
女儿把一只螃蟹往我面前一放，理直气壮。
“妈妈，先给我把蟹肉挑出来！”
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可笑又可怜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“要吃饭自己盛！”
“药箱就在那里，自己拿！”
我把那只螃蟹狠狠放回她盘子里。
“没用的妈妈不会扒壳！”
3
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我没理他们任何人，自顾自拿起筷子吃饭。
忙了整整一天，直到这一刻，我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眼看公公脸色一沉，又要发作。
林薇薇立刻站起身，又是拿药箱，又是添饭。
最后还细心地给女儿剥蟹。
陆承宇盯着我，眼神里全是不满。
“让二嫂忙前忙后，你倒是坐得心安理得。”
“我每个月给你四千块家用，还支使不动你了是吧！”
女儿在旁边跟着点头附和。
“就是，妈妈又钱，还耍什么脾气。”
真是荒唐又可笑。
一个月四千块，光是女儿的兴趣班就要一千五。
物业费、水电费、逢年过节的人情，公婆的常备药。
还有一家人一三餐，顿顿不能将就。
婆婆顿顿只吃牛羊肉，隔三差五还要买海鲜打牙祭。
林薇薇每个月来家里两三回，每次都是吃饱喝足，临走还大包小包往回拿。
要不是我手里还有一笔丰厚的分红，每个月不断往里贴钱，这个家早就撑不下去了。
我沉默着没说话，婆婆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。
“清梨啊，你不出去打听打听，谁家媳妇过得有你这么舒服。”
「我儿子每个月给你四千块随意支配，你也要懂得感恩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