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再回。
我知道，她慌了。
一个女人，只有在最心虚的时候，才会反复强调自己的权利。
下班后，我没回出租屋。
我去健身房办了张卡。
跑了五公里。
出了一身大汗。
洗完澡，浑身舒畅。
晚上十点。
我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。
李静又打来电话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咆哮。
声音很低，带着疲惫和恳求。
“陈阳，你还在生我的气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，我之前话说重了。”
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家人刚来，我心里也乱。”
她开始放低姿态。
这是她的惯用伎俩。
先强势，强势不行就示弱。
以前，我总是吃她这一套。
但现在，不会了。
“你在哪里？”
她问。
“我能不能……来找你？”
我说：“不必了。”
“我话说得很清楚。”
我的冷漠，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陈阳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我说：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让他们走。”
“今天晚上，就让他们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。”
“然后，我们还能继续谈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第二，他们不走，我们离。”
“你选一个吧。”
我没有给她第三条路。
这一次，我不想再有任何妥协。
05
我挂断电话后，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上班。
李静没有再联系我。
我的世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我知道，她的世界，正在经历一场海啸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点开了一个我从未用过的手机app。
那是当初装修时，我在家里客厅装的一个监控。
主要是为了防盗。
后来一直没用过。
现在，它派上了用场。
我连上网络。
客厅的画面出现在手机屏幕上。
一片狼藉。
沙发上扔满了衣服。
茶几上堆着零食包装袋和烟头。
地上还有打翻的饮料痕迹。
我岳父和王强的父亲，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抽烟，看电视。
电视声音开得很大。
丈母娘和王强的母亲在厨房里忙碌。
隐约能听到她们抱怨的声音。
“这都中午了，李雪和王强还在睡！”
“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和姑爷了。”
“是啊，一点活不，就知道使唤人。”
监控的收音效果很好。
我能清楚地听到她们的对话。
没过多久，李雪打着哈欠从我的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我的睡衣。
“妈，中午吃什么啊？”
她懒洋洋地问。
“吃吃吃，就知道吃！”
丈母娘没好气地回答。
“家里快揭不开锅了，你姐夫那个白眼狼一分钱不给！”
李雪立刻不高兴了。
“那你跟我姐说啊，跟我发什么火？”
“我姐也真是的，连个男人都管不住！”
“当初我怎么说的，让她别嫁给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凤凰男，她不听！”
她们在客厅里吵了起来。
两个小孩在旁边哭闹。
两个老男人不耐烦地吼。
“吵死了！还让不让人看电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