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碎片狠狠摔在他脸上。
「我不仅敢撕了它，我今天，还要改嫁！」
我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扫过那些惊愕、嘲讽、看热闹的脸。
最终，定格在供奉宾客牌位的角落。
那里，有一个牌位被孤零零地放在最末端，几乎无人问津。
上面刻着三个字。
萧珏。
战死沙场，尸骨无存的镇国大将军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指着那块冰冷的牌位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「我不嫁周郎，我嫁英魂。」
「今，我刘芷若，自请嫁与镇国将军萧珏为妻，虽死不悔！」
此言一出，四座皆惊。
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。
周子谦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你宁愿嫁给一个死人，一个牌位，也不愿嫁给我？」
我走到那个角落，拿起那块沉甸甸的牌位，用袖子拂去上面的微尘。
我抱着它，转身，挺直了背脊。
「是。」
我看着周子谦，也看着所有人。
「这世上，男人会背叛你，亲人会算计你，唯有握在手里的刀，和挣到手的钱，才是自己的。」
锣鼓声被远远抛在身后。
我抱着怀里冰冷的牌位，一步步踏入将军府的朱红大门。
我知道，全京城都在笑我冲动守活寡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我的战场，才刚刚开始。
2
将军府的门槛，比我猪的案台还要高，还要冷。
引路的婆子将我带到一个偏僻冷清的院落，便不耐烦地走了。
连一杯热茶都没有。
下人们远远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视。
我不在意。
我将怀里的牌位稳稳地放在正堂主位上，用自己的袖子，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。
这是我的夫君。
虽然他只是一块木头，但从今往后，他就是我在这吃人地方的唯一依靠。
刚安顿好，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。
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，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仆妇走了进来。
是萧珏的长嫂，王氏。
她上下打量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「你就是那个猪的？」
语气里的轻蔑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我福了福身子，不卑不亢。
「芷若见过长嫂。」
王氏冷哼一声，本没把我放在眼里。
「一个市井屠户，也配叫我长嫂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！」
「我们萧家虽然失了顶梁柱，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！」
她身后的仆妇们发出一阵附和的嗤笑声。
我面色平静，没有说话。
我知道，这是下马威来了。
果然，王氏话锋一转，声音陡然变得严厉。
「既然进了我萧家的门，就该懂萧家的规矩！」
「无媒无聘，抱着块牌位就闯进来，已是天大的不敬！如今见了长辈，还站得笔直，毫无规矩可言！」
「来人！给我掌嘴！好好教教她，什么叫高门礼数！」
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来，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。
我没有挣扎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王氏。
「长嫂要教我规矩，自然可以。」
「只是，我夫君的牌位在此，他生前是镇国将军，死后亦是萧家英魂。」
我抬高了声音，确保院子内外的人都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