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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伸手去拿桌子上赵医生给我开的药,含在舌下,可是这次,药并没有起效,我难受的厉害。
手脚极速冰凉,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。
我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。
裴渡抱起着我,“不是已经好了吗,为什么这么严重。”
然后打电话给赵医生。
他着急的问,“北星为什么会疼。”
只听见赵医生说,“已经平稳了,不该再难受,除非是装的。”
裴渡沉默了。
挂断电话后,他的手机响了,我看的清楚,是桑梨发来的消息。
裴渡看了一眼,毫不犹豫起身,“我先走了。”
我喊他的名字,“裴渡。”
千言万语,堵在心里。
我多想问他,为什么信一个医生都不信我。
为什么,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。
为什么一遍遍选桑梨。
可是我没力气,问出这些话。
裴渡撂下句,“赵医生的话你应该听见了,再演戏就没意思了。”
走的决绝,我从沙发上重重摔下,笑着哭着,痛不欲生在地上打滚。
保姆着急的打了120。
我被送到离家最近的医院,
恍惚间,我看到了裴渡的身影,桑梨和他并肩而立。
一切都变得安静,只剩桑梨的声音。
“老公,开心吗?我怀孕了,一个月,你要当爸爸了。”
“开心。”
裴渡这两个字太重,让我承担不起,我闭上眼,心跳停止了跳动。
我没想到我还能醒,仪器滴滴作响。
环顾四周,不见裴渡身影。
只有保姆和医生站在床边。
脑海里回响着不真切的“你要当爸爸”的声音。
我问保姆。
“桑梨怀孕了是吗?你听到了吗?不要骗我。”
保姆为难的点头。
我控制不住的发抖,冷的厉害,近乎失温。
什么妹妹,都是骗人的。
医生恨铁不成钢的开口,“别哭了,别人怀孕跟你没关系,你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,你的情况很糟糕。”
我的大脑里轰的一声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要很糟糕?”
“我不是心脏手术很成功吗?”
医生摇头。
“你先别激动,我们平静的交流,要不然你病的更严重。”
医生把单子,片子都拿给我看。
“你虽然心口有个口子,但是,你似乎并没有接受心脏移植手术,而且你最近一直使用大剂量的心脏镇痛药,目前心脏已经属于是超负荷的强弩之末,我们的建议是,你这一个月,就吃些基本的药,然后去见想见的人。”
我消化着医生的话。
最后,像是要溺死一样无助。
“我被骗了!赵启明,是裴渡找的,他一直在骗我,是裴渡在骗我,说手术成功,却把我放到了死路,给我希望,又让我绝望,为什么?裴渡要这么对我。”
一下又一下的冲击,让我无法接受。
我吐出一口血。
保姆吓坏了。
赶紧扶着我,“不会的,不会的,裴总怎么会不想让您活着,他天南海北的找心脏,甚至自己给您配型,如果配上毫不犹豫的会一命换一命救您,怎么可能会让您出事,一定是有别的内幕。”
我疼得前仰后合。
或许之前裴渡真的想让我活,但是桑梨回来了,一切都变了。
医生拉住我,“不要情绪激动,你真的会死的。”
然后给我注射药剂。
我抓住手机,给裴渡打电话。
死我也要死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