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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第二天清晨。

沈惊雀是被尿给憋醒的。

昨晚在那硬邦邦的膛上趴了一宿,浑身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

她刚想动弹,那条压在她腰上的大腿又紧了紧,跟个大铁墩子似的。

霍从军睡着的时候没那么凶,眉头舒展着,就是那胡茬有点扎人。

就在这时,院墙外头传来了沈惊雀最厌烦的声音。

“呸。”

孙桂芹吐了一口瓜子皮,那嗓门还挺大,“哎呦喂,我说这昨晚咋叫唤得跟猪似的,我在东头都听见了。真是个不要脸的小蹄子,我儿子才死几天啊她就迫不及待钻野汉子被窝!”

几个早起倒灰的妇女凑了过来,在那嘀嘀咕咕。

“真的假的?霍从军那体格,这小寡妇能受得住?”

“谁知道呢,指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,你看平时装得那叫一个清纯,实际上骨子里媚着呢。”

沈惊雀羞得脸通红,把头往被子里一缩,恨不得把自己捂死。

这以后还咋做人?

这时,她身后的男人动了。

霍从军睁开眼,眼底下一片清明,本不像刚醒的样子。

他听着外头的动静,脸一黑,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。

那一身腱子肉在那晃荡,沈惊雀赶紧捂住眼睛。

“,一大早就给老子找晦气。”

霍从军骂了一句,下地套上棉裤,又把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扔在了沈惊雀头上。

沈惊雀被大衣盖了个严实,那衣服上全是男人味。

“穿上,收拾东西,跟我走。”

沈惊雀从大衣里探出个脑袋,怯生生地问:“去……去哪?”

“卖了你。”

霍从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一边系裤腰带一边说,“不想被那老娘们的唾沫星子淹死,就给老子麻溜点。我要去趟县里送木材,这几天你不许离了我的眼。”

沈惊雀犹豫了一下,然后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。

刚一下地,腿一软差点跪地上。

霍从军眼疾手快,一把捞住她的腰,单手就把人给提溜起来了。

“娇气。”

他嘴上嫌弃,动作却没松开,直接把她往胳膊弯里一夹,推门就出去了。

门外那辆墨绿色的“解放CA10”大卡车,就停在院子里。

在这个年代,这就是实力的象征。

谁家要是有个在大车队开车的亲戚,那全村都得高看一眼,更别提霍从军这车是他自个儿买的。

他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私家车主。

孙桂芹正在那说得起劲,一看霍从军夹着沈惊雀出来了,吓得把瓜子都咽肚里了。

霍从军看都没看她一眼,走到车跟前,拉开副驾驶车门,把沈惊雀往上一送。

“坐稳了。”

随后他绕过车头,大长腿一迈,三两下就窜进了驾驶室。

“轰……”

轮胎碾过积雪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直接朝着村口开去。

孙桂芹吃了一嘴的尾气,想骂又不敢骂,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媳妇坐着全公社最牛的车走了。

车厢里,暖气还没上来,有点冷。

沈惊雀缩在副驾驶座上,像只受惊的小鹌鹑。

这车太高了,视野好,看着路边的树往后倒退,她心里慌得厉害。

这年头也没啥正经路,出了村就是土路,被大雪盖着,底下全是坑。

车子颠得像要散架。

“咣当。”

沈惊雀身子轻,一个颠簸,整个人就被弹了起来,脑瓜顶差点撞到车顶棚。

她吓得赶紧抓住车门扶手。

还没等坐稳,又是一个深坑。

“啊。”

沈惊雀身子一歪,直接撞在了霍从军的胳膊上。

那一胳膊肘全是硬邦邦的肌肉,撞得她脑门生疼。

霍从军单手把着方向盘,眼睛看着前头的路,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咋那么多事。”

他看了一眼旁边东倒西歪的沈惊雀。

这小身板,还没一袋面粉沉,要是再这么颠下去,非得给她颠散黄了不可。

“吱嘎。”

霍从军一脚刹车踩下去。

惯性让沈惊雀往前一冲,又被安全带给勒了回来。

还没等她魂儿归位,霍从军那双大手直接伸过来,解开了她的安全带。

“过……过来。”

霍从军眼神直勾勾的。

“……啥?”沈惊雀抱着口,一脸警惕。

“这路不好走,再这么颠下去,你那屁股还要不要了?”

霍从军没那闲工夫跟她废话,长臂一伸,直接把人给捞了过来。

沈惊雀只觉得天旋地转,下一秒,她就坐在了霍从军的大腿上。

“霍……霍大哥……”

沈惊雀吓懵了,手忙脚乱地想下去。

“别乱动。”

霍从军一只手就把她那两只乱动的手腕子给攥住了。

“这车我不熟,一分心把你带沟里去,到时候咱俩都得变肉馅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,主要是为了吓唬她。

沈惊雀果然不敢动了,僵着身子坐在他腿上,后背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膛。

霍从军重新挂挡,踩油门。

车子再次动了起来。

这回沈惊雀是不颠了,霍从军那大腿肌肉弹性十足,简直就是最好的人肉减震垫。

可是这姿势,太羞人了。

驾驶室空间本来就小,现在两人叠在一起,那更是挤得不行。

霍从军每次打方向盘,那粗壮的手臂都要蹭过她的脸颊,那胡茬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后颈。

最要命的是,随着车子颠簸,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摩擦着。

沈惊雀能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体温在升高,那呼吸越来越重,喷在她耳朵眼儿里,热得她浑身发软。

霍从军也不好受。

怀里抱着这么个软玉温香,幽幽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。

尤其是车一颠,她在怀里那一蹭。

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。

他咬着牙,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子,手里的方向盘捏得咯吱作响。

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让她自己在副驾驶颠着呢。

这就是自作自受。

车子在林海雪原里开了大半天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大兴安岭的冬天,天黑得特别早。

外头的风雪又大了,刮得车窗噼里啪啦响。

突然,车身猛地一震,接着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“突突”了两下,彻底没动静了。

车内一片安静,只有车窗外风雪的呼啸声。

“咋……咋了?”

沈惊雀小声问道,声音都在抖。

霍从军没说话,试着又打了两次火,没打着。

“妈的。”

他低骂一声,推开门跳下车。

寒风夹着雪花卷进车厢,冻得沈惊雀一激灵。

霍从军掀开引擎盖鼓捣了半天,回来的时候,眉毛胡子上全是霜。

他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车里,重重地关上门。

“化油器冻住了,今晚走不了了。”

沈惊雀一听这话,脸都白了。

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。

孤男寡女的,就在这荒郊野岭过夜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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