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峤呼吸一窒。
屈辱得眼眶通红,心脏似乎被人狠狠捏住,口沉闷,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费力。
她从未想过这种话能从谢承昀嘴里说出来。
当初如果不是谢承昀提出要娶她,她本就没想过成为谢太太。
她并不缺钱,只是没有人脉和权势找最好的医疗资源。
可即便眼睛治不好,她也能有足够的存款过完下半生。
是谢承昀先说要娶她,也是谢承昀先对自己做出承诺,会给她最好的医疗条件,会治好她的眼睛。
虽然一开始是有借着谢家的权势和资源给自己治疗眼睛的打算。
但要是说对谢承昀没有半分真情那一定是骗自己。
人的情感复杂,跟谢承昀相处的大半年,他体贴入微,除了在床上要的频率高点儿,让她有些吃不消,其他时候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。
温峤即便一开始是感激,后来也萌生出几分微薄依赖和爱意。
她甚至打算,不管她的眼睛能不能治好,只要谢承昀能够接受她,就这样一直跟谢承昀生活在一起也很好。
可这点喜欢在这一刻被狠狠敲碎。
“你是……这么想我的?”温峤瞪着眸子,眼泪掉的比刚才更加汹涌。
她咬了咬唇,伸手推他:“谢承昀!你混账!”
谢妄倒是没想到温峤能有这么大的反应,伸手攥住她乱动的手腕。
“滚开!!!”温峤挣扎的更厉害:“你走!起来!滚开!别碰我!!”
她眼泪掉的凶,哭的几欲作呕,整张脸都憋红了,纤细的脖颈上甚至泛起青筋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谢妄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,一时之间有些无措,连忙从她身上起来,不再压着她。
温峤大口呼吸,几乎要喘不上来气。
谢妄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下,然后打开窗户通风。
清凉的风吹进来,温峤挣扎着扒着窗口呕。
谢妄轻抚她的脊背,从车载小冰箱里拿了水:“喝点水。”
温峤没接,挥手打开水杯:“滚开!我不要你的东西,让我下车!”
“我说错话了。”谢妄从背后环着她,额头抵着她的脊背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醋过头了,不生气好不好?宝宝图我什么都没关系,都给你好不好?”
温峤深吸一口气:“谢承昀,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钱,你为我花的钱,我之后会还给你,我选择嫁给你,是以为你值得托付,如果你怕我谋取你的财产,我可以随时跟你离婚,净身出户也没问题。”
谢妄勾了勾唇角。
离婚么,肯定是要离的。
但不能是现在。
净身出户岂不是太亏了?
给他一点时间,能借温峤的手让谢家直接破产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宝宝,我错了,真错了。”谢妄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垂,“不是真心话,你信我,就是想说点床上助情的话……没想到你会当真,别怪我了行不行?”
温峤不信:“你以前从来不这么说。”
“谁都有第一次,我只是尝试。”谢妄跟她黏糊,并倒打一耙:“还不是你突然冒出来一个什么见鬼的前男友,我醋死了。”
温峤脸色有些不自然:“……真的?”
“当然。”谢妄抽出湿纸巾给温峤把脸上的泪痕擦去,并恬不知耻的刷空他小叔的信誉度,“难道在你心里,我就是会拿钱羞辱你的人?”
温峤抿了抿唇,半晌才摇头:“我相信你。”
谢承昀要拿钱羞辱她的方式有很多种,没必要把她娶进门再羞辱。
“但你之后,不可以再说这种话了。”温峤低着头,吸了吸鼻子,“很伤人,我也不喜欢,在床上……也不可以。”
谢承昀征信就是好刷。
谢妄点头,勾起唇角,又想起来温峤看不见,在她唇上亲了一口:“你哭的吓死我了,再不敢了。”
温峤有些脸红,侧过头去:“回家吧。”
谢妄不肯,牙齿在她脖颈上细细密密地咬:“不是说给我一次?这么快就反悔?”
温峤脸色红的要滴血,“回家再……”
“说了不行,就要在这里。”谢妄伸手过去,再次将车窗关上,在温峤耳边道:“你说,你那个前男友,叫什么见鬼的,会不会看到我们的车?”
温峤无奈的纠正他:“见白,他叫林见白。”
“管他见黑见白还是见鬼。”谢妄眯着眼,拨开她的膝盖,“有没有试过在车里?”
温峤没谢妄那么开放,实在放不下脸在车里跟他白宣淫,扑过去企图打开车门下车。
咔哒一声。
车门落锁,谢妄脸上的笑越来越大。
“你嘛老这样。”温峤把手缩了回来,“回家就只要半小时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谢妄轻哼了一声,“就要现在,宝宝,答应的事情是跑不掉的。”
温峤退了一步,“可是车上没有……”
家里的好像也用完了。
谢妄塞了一片塑料包装袋在温峤手心,“帮我拆。”
“……”
温峤觉得他简直有毛病:“你怎么随身带这个?”
谢妄贴着她的脸,只下了简短的命令:“拆,然后帮我戴好。”
温峤重申:“我是个瞎子。”
“又没让你用眼睛戴。”谢妄拉着她的手:“宝宝,我来教你……”
温峤被他缠得没办法,只能再三向谢妄确认车子停得地方很隐秘。
车窗也关好了,这才勉强同意。
谢妄吻着她,两人都情动不已。
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。
温峤睁着迷离的双眼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
谢妄没说话。
他很想要温峤,算起来,这是他跟温峤的第一次。
虽然温峤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。
他突然就觉得不该这样,他和温峤的第一次,不应该在这么简陋的车上。
温峤感觉到他的迟疑,伸手。
触碰到了他的悍然腰身。
腹肌紧实,肌肤灼热。
“谢承昀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身子直起来,跪好。”
谢妄语气里带着沙哑的愤然。
温峤还在茫然,下一刻就知道谢妄的意思。
谢妄的下巴垫在她肩头,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脖颈。
“宝宝好软……”
温峤闷哼了一声:“怎么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谢妄带出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不许问。”
温峤:“……”
不问就不问,本来也没多想跟他在车里闹。
谢妄不尽兴。
憋着气把人送回家了。
一路上没怎么说话,气压也低。
温峤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。
谢妄刚把人抱到床上,十分不满,欲望积压。
于是只能自给自足。
看着温峤熟睡的侧脸。
沙哑的喘息溢出。
“宝宝……好宝宝,温峤宝宝……”
快结束的时候,把手几乎快要贴到温峤的脸上。
此时,放在一边的电话铃声猛然响起。
谢妄低声骂了句脏话,抽过一旁温峤换下来的小吊带包住了。
电话接起,谢妄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凶狠:“吕声,你特么最好有要命的急事,否则老子要你的命。”
“草,我这不是鞠躬尽瘁为少爷您奔走吗?”吕声在那边骂了一句:“谢承昀买了明天飞国外的机票,这会儿正从公司往家赶,你特么赶紧从人家老婆床上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