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，没看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但我注意到，他删掉了那条消息。
删得很快。
快到像是习惯动作。
但那条消息像刺，扎在心里。
“言姐”是谁？
“小北”又是谁？
3
元宵节那天，我起得很早。
化了妆，换上特意买的红旗袍，背上相机。
六点半，顾承安出门。
我等了五分钟，跟上去。
他没去公司。
车开到市中心一栋高级公寓楼下，停了。
我躲在街角的咖啡店，透过玻璃窗盯着那栋楼。
七点二十分，他进去了。
八点四十分，他出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挽着他的手臂，穿着米色大衣，踩着细跟高跟鞋。
身边跟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。
男孩拉着顾承安的另一只手，仰头叫他：“爸爸！”
我手里的咖啡杯掉了。
滚烫的液体洒在旗袍上，烫出一片深色水渍。
服务员跑过来帮我擦，我推开她，冲出门外。
他们已经上车了。
我拦了辆出租车：“跟着前面那辆黑色奥迪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：“小姐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，快跟上。”
车子在灯会入口停下。
我付了钱，远远跟在他们后面。
人群很密集。
我藏在花灯摊位后面，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走在前面。
那女人笑着在他耳边说话，他低头听着，没有躲开。
男孩指着糖葫芦摊，顾承安弯腰把孩子抱起来。
他从来不笑。
但此刻，他对着那个孩子，嘴角有了弧度。
我举起相机。
咔嚓。
全家福。
他们在许愿灯前停下。
那女人写了什么，递给顾承安看。
他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。
男孩也要写，那女人蹲下来握着他的手，一笔一画教他。
顾承安站在旁边，目光落在他们身上。
很柔和的目光。
我从来没见过。
相机连拍了十几张。
他们放飞许愿灯的时候，我按下快门。
画面里，一家三口仰头看着天空，脸上都带着笑。
只有我。
站在人群外。
穿着皱巴巴的红旗袍。
像个笑话。
手机震动。
小安发来消息：“怎么样？惊喜成功了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最后回复：“改天再说。”
4
回到出租屋，我开始翻箱倒柜。
趁顾承安洗澡时翻过他的手机，发现一个加密相册。
里面全是那个女人和孩子的照片。
有在游乐场的。
有在海边的。
有在一栋别墅门前的全家福。
照片里的顾承安，偶尔会笑。
笑得很淡，但是真实。
我存下那个女人的车牌号，托小安帮忙查。
结果出来那天，我正在吃午饭。
筷子掉在地上。
“车主苏瑾言，顾氏集团董事长夫人。”
顾氏集团。
董事长夫人。
顾承安跟我说他只是个小职员。
月薪八千。
我们住的这个出租屋，房租都是我付的。
我以为他穷，所以从不要求什么。
结果他是顾氏继承人？
那个女人是他的……妻子？
我又查了苏瑾言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