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并不知道三寸是多深，只能尽可能拼命往下抠。
大概挖了有十几厘米，挖出个小坑。
当我把所有碎片小心地放进去后，就用手把土推回去，重新盖住。
我压低声音，快速念道：
「岁岁平安。」
我瘫坐在地上，精神稍微有些放松。
「叮叮……」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。
我猛地抬头，在院墙的墙头上，不知什么时候，趴着一个东西。
白白的脸，两团红腮。
6
那是个纸扎的童男，就像大巴上的纸人。
它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白灯笼，而铃铛声是从它手腕上传来的。
它趴在墙头，脖子扭转成一个奇怪的角度，似乎在看着我院子里刚刚埋下碎片的土包。
这是规则捌所说的「送灯」者吗？
一想到这，我立刻低下头，咽下口水，心脏却在狂跳。
我能感觉到，灯笼的白光和它的目光似乎都照在我背上。
「叮叮……」
不知过了多久，铃铛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雾里。
我走回堂屋，关上门，靠在门后喘气。
堂屋的祖宗画像，在红光里静静挂着。
我抬头看它。
画像上，的脸，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点。
的嘴角上扬，她在笑？
我打了个寒颤，急忙移开视线。
一系列怪事已经让我心力憔悴，一点点异样我都无比敏感。
「现在只要，等着子时到来，等着点红烛，等着守夜到天明……」
我的灯，还有两盏。
但我知道，在这栋老宅里，在这漫长的元宵节深夜里，我可能还要回头。
7
我坐在堂屋的板凳上，盯着桌上那对红烛。
此时屋里只有红灯泡发出的光，勉强照亮供桌这一片。
而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我撕了条衣服内衬胡乱缠上。
随后我又起身，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检查了一遍，将非红光光源关掉。
最后，我则来到大门后，仔细检查福字。
福字同样是白纸剪的，此时正贴在门板中央。
回到堂屋，我看了眼没有信号的手机，时间是恰好是晚上十点半。
离子时还有半小时。
我倒了杯热水，慢慢喝着，同时屋里静得可怕，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突兀。
忽然，一声闷响从东屋传来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我握着水杯的手一紧，
「东屋，是的房间？」
去不去看？规则没说不让查看房间，但也没说安全。
我放下杯子，慢慢走到东屋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「我回来了！」
没有回应。
我轻轻推开门，霉味扑面而来。
借着堂屋透进来的微弱红光，能发现地上靠近床脚的位置，好像有个东西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