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我要转身之时,忽然看到地面上母亲的影子正在不断扭曲。
我将指甲掐进掌心,大脑瞬间清醒。
我没动,也没吭声。
我妈带着笑意的声音再度传来。
「你这孩子,耳朵聋了?快转过来,让妈看看瘦了没。」
屋内的电视此时恰好在播小品,观众爆出一阵大笑。
然而现在这笑声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我还是无动于衷,站着原地一言不发。
身后的「东西」等了一会儿,轻轻叹了口气,很快没了声响。
5
电视机里的笑声停了,变成沙沙的雪花音。
只看到内屋的红灯泡散发出的暗光。
我推开内屋的大门,喊了一句。
「我回来了!」
依旧无人应答,随后我便走了进去。
堂屋还是老样子,供桌上摆着祖宗画像,还要两条没点的红烛。
看着这两条红烛,我不禁想起规则玖,「一次回头,一盏灯。」
而我在车上已经回头一次,命灯仅剩两盏。
就在我思考的时候,微弱的白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
「那是厨房的方向,白光?我记得子时前得把非红光光源关了。」
我快步走进厨房,而厨房中央的八仙桌上正摆着一个碗。
我下意识揭开,正是一碗元宵,正冒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我盯着元宵,肚子叫了一声,从中午到现在,什么都没吃。
「但这真的能吃吗?」
我深感怀疑,规则没说元宵是什么馅,也没说什么时候吃,只说了「所有见到的元宵必须食尽」。
我咬咬牙,抓起一个元宵,塞进嘴里。
元宵馅貌似是芝麻和花生,正是家常的那种。
「看来味道还算正常?」
吃到第六个元宵的时候,我忽然喉咙发紧,恶心得想吐。
一股说不出的怪味涌出,不是变质,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腥味。
我低头一看,元宵里流出的不是芝麻糖芯,而是暗红色的、粘稠的冷浆,带着一股泥土的味道。
「像是……腐肉?」
我正打算先放下手中元宵时,房屋的白光忽然闪烁,我隐约看到四周墙壁在渗出红色的液体。
对生存的渴望战胜了味蕾,我只得强行吞咽剩下的元宵。
终于,随着最后一个元宵被塞进嘴里,我赶忙扶住灶台,呕了几下。
缓过劲后,我松了口气,把盘子放回原处,再顺手把厨房的白灯关掉。
就在我转身离开厨房时,脚下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随着一声脆响,我低头看去,正是一只青花碗,已经摔在地上,碎成好几片。
我忽然想起规则所说的「岁岁平安」。
原本只是一个祝福,此时却成了会危及我生命的毒咒。
我立刻蹲下,下意识用手直接捡起碎片。
而瓷片边缘锋利,手指只是一抹,血珠便立刻冒出来。
顾不得疼,我把所有能找到的碎片都拢在一起,必须全部埋掉,一片不留。
我捧着碎片走到院里,此时的院子地面冻得硬邦邦。
我在脑海中回忆,想起院墙有个放杂物的角落,土质稍微松一些。
我尝试寻找,却发现家里并没有挖掘工具,于是我只能咬牙用手挖开地面。
指尖伴随着疼痛,而血混着土,但我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