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女士,您冷静一点,李医生也是很有经验的。”
我松开手,靠在墙上,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。
一分一秒,像一年那么长,红灯灭了。
门打开,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我冲上去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医生看着我,点了点头:
“手术成功了。但是还要观察,接下来48小时很关键。”
我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,眼泪糊了一脸。
这时周淮深又打来了电话。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:
“沈鹿溪!你对我公司做了什么?!财务刚打电话说账目被查了!有人举报偷税漏税,三个亿!是不是你的?!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。
“你不是喜欢测试吗?”我说,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说完我就立马挂断了电话。
女儿转入ICU,我隔着玻璃窗看着她。
小小一个人,身上满管子,口微微起伏。
她还活着,活着就好。
护士走过来,轻声说:“沈女士,林娇娇出院了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听说是周先生把她送走的,”
护士压低声音,
“那边吵得挺厉害,周先生脸都青了。好像是在说什么测试之类吧。”
第二天下午。
我正守在ICU外面,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是周淮深,他头发乱糟糟的,衬衫皱成一团,眼眶红得吓人。
他走到我面前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鹿溪,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错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原谅我,跟我回家。”
我低头看着他。
“回家?”我冷冷开口,“哪个家?”
他愣住了。
“是那个连暖气都没有的出租屋?”我一字一句说,“还是你周家的豪宅?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你让我回哪个家?”我问他,“回出租屋继续装穷?还是回周家当你的金丝雀?”
“只要你原谅我,什么都可以。”他说,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我看着他,我曾经那么爱的一个人。
现在我只觉得可笑。
“做什么都行?”我说,“那我要你尝尝,穷是什么滋味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喜欢装穷吗?”我看着他,“装了八年,累不累?”
他不说话。
“我一天打八份工,每天睡三小时,手指烂得拿筷子都疼,肋骨断了也得爬起来。”
他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呢?”
“你在陪林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