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女士，钱到账了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您女儿的主治医生张教授，”她低下头，“刚才被周先生叫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说是林小姐心脏病发作，情况紧急，张教授被请去会诊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那是给我女儿做手术的医生！”
“我知道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可是周先生说那边是急诊，张教授就……”
我没听完，转身就跑。
我推开急诊室的门冲了进去。
林娇娇躺在床上，周淮深握着她的手。
张教授正弯着腰给她做检查。
“张教授！”
“我女儿在ICU！她需要立刻手术！”
周淮深站起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沈鹿溪，你什么？”
“我女儿要死了！”我推开他，“张教授，求您跟我走！”
“你别碰他！”周淮深一把把我拽回来，“娇娇现在心率快，你没看见吗？！”
“她装的！”我吼出来，“她刚才还站在医院门口跟我说话的时候还好好的！”
周淮深看着我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沈鹿溪，”他一字一句说，“我今天早上刚问过护士，女儿情况稳定。你现在说她快死了？”
“那是之前！”我急了，“刚刚才突发的！住院部刚给我打电话！”
“你撒谎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里全是厌恶。
“你因为争风吃醋，连自己女儿的病都拿出来演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淮深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够了！”他打断我，“我当初选择装穷测试你，果然是正确决定。”
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说：
“我本来还觉得对你有点愧疚。现在我明白了，你这种人，本不配进我周家的门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太歹毒了。”他说，“什么谎都撒得出来。连自己女儿的命都能拿来演戏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林娇娇在他身后，慢慢抬起头，对我露出一个笑。
我突然想起当时脑海里响起的那道声音。
看着周淮深那张我爱了八年的脸。
“周淮深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喜欢装穷是吧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就穷一辈子吧。”我说，“我受过的苦，你一分不少，全都受一遍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周淮深刚要开口指责我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对面不知说了什么，他的脸色瞬间煞白，震惊地看向我。
“什么？！怎么会这样？”
周淮深的手机从他手里掉落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，嘴唇哆嗦着：
“你对我公司做了什么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。
“也许这只是刚开始。”
“沈鹿溪！沈鹿溪——！”
他在身后喊我，声音又急又慌。
我没回头，直接跑回了住院部。手术室的红灯亮着，刺得我眼睛疼。
护士看见我，快步迎上来。
“沈女士，您女儿已经被推进去了。”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，“张教授不是不在吗？”
她低下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是别的医生主刀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别的医生？哪个医生？他做过多少例心脏移植？他成功过几次？你说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