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女士,先喝口水。”
我接过水杯,指尖冰凉。
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让我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。
“谢谢你,李律师。”
我低声说。
“也替我谢谢程月。”
程月是我最好的闺蜜,也是唯一知道我婚姻内情的人。
在我最无助的时候,是她帮我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。
李曼在我身边坐下,语气温和了一些。
“程月很担心你。”
“她说你性格太软,怕你被周家人欺负。”
“现在看来,你比她想象的要坚强得多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不是坚强。”
“是被到绝路了而已。”
“当一个人连傻子都做不成的时候,就只能清醒了。”
李曼看着我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。
“清醒是好事。”
“许女士,这场仗,会很难打。”
“但你放心,我会一直在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窗外的天色,已经完全黑了。
但我的心里,却好像有了一丝微光。
我知道,最艰难的时刻,才刚刚开始。
但这一次,我不是一个人。
05
公婆离开后的第二天。
我接到了负责案件的张警官的电话,让我去市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。
李曼陪我一起去的。
审讯室里,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。
我坐在椅子上,对面是张警官和一位年轻的女警。
张警官的态度很温和。
“许女士,你别紧张。”
“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周文博的常情况。”
“任何细节,都可能对我们破案有帮助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,我像放电影一样,把我与周文博相识相恋,到结婚十年的点点滴滴,都说了出来。
我说起他曾经的温柔体贴。
我说起他对我和儿子的关爱。
我说起他工作如何努力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
我说起他每年都会带我们出国旅游,出手阔绰。
我说起他对我父母也很好,逢年过节都送上厚礼。
我说的越多,心里就越是发冷。
因为我现在知道,这一切,都建立在谎言和别人的痛苦之上。
他表现得越完美,他的罪恶就越深重。
张警官一直在认真地听着,偶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。
等我说完,他沉吟了片刻。
“许女士,据你提供的这些信息,和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。”
“周文博很可能是一个大型‘猪盘’诈骗团伙的主犯之一。”
“猪盘”三个字,像一记闷雷,在我耳边炸响。
我听说过这种骗局。
骗子通过网络,伪装成完美爱人,骗取受害者的感情和信任。
然后,一步步诱导他们、赌博,最终将他们榨。
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,家破人亡。
我不敢相信,那个和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,竟然是这样一个靠吸食别人血肉为生的恶魔。
“他……”
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他骗的都是些什么人?”
张警官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。
“受害者大部分是单身女性,其中不乏高学历、高收入的精英。”
“但也有一些,是生活拮据,想通过改变命运的普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