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砸在他们心上。
“第一,关于离婚。”
“据我国婚姻法规定,夫妻一方有重大过错,另一方有权提出离婚诉讼。”
“周文博先生涉嫌严重刑事犯罪,属于法定重大过错,许静女士的离婚请求,法院百分之百会支持。”
高慧兰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李曼继续说道。
“第二,关于财产分割。”
“这套房子,虽然登记在周文博先生名下,但是是在他与许静女士婚姻存续期间购买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按照法律,许静女士有权分得其中一半。”
“至于那台电视机里的东西……”
李曼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台被拆开的电视机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。
“那些来路不明的现金,以及用非法所得购买的资产,属于赃款赃物,将会被依法追缴、没收。”
“这些,与夫妻共同财产无关。”
“也就是说,那些钱,你们一分也拿不到。”
“不仅拿不到,如果调查证实你们对这些非法资金知情,甚至参与其中,那么你们也可能涉嫌掩饰、隐瞒犯罪所得罪。”
“那也是要坐牢的。”
李曼的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一样,狠狠砸在高慧兰和周振华的心口。
高慧兰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周家的钱”,瞬间变成了烫手的山芋,甚至是将他们拖入深渊的炸弹。
周振华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死死地盯着李曼,又转向我。
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“许静,你真要做的这么绝?”
我看着他,平静地回答。
“爸,走到今天这一步,不是我绝。”
“是你的好儿子,把我们所有人都推上了绝路。”
“你们现在应该担心的,不是我能分走多少钱。”
“而是周文博到底还瞒着你们,犯了多少事。”
“这些事,会不会牵连到你们,牵连到整个周家。”
我的话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高慧兰身体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,开始嚎啕大哭。
但这次的哭声里,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,只剩下恐惧和绝望。
周振华的身体也晃了晃。
他扶着墙,喘着粗气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,有悔恨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恐惧。
他知道,李曼说的都是真的。
他也知道,这个家,完了。
李曼看了看手表。
“两位,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建议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许静女士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“之后关于离婚协议的细节,我会通过法律程序,正式通知周文博先生本人。”
她的语气,是礼貌的,但也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。
周振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弯腰扶起还在地上哭嚎的高慧兰,拖着她,像两条丧家之犬,狼狈地离开了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李曼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走到厨房,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