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还行。”我小声说。
”要向妹学习啊,为国争光!”
我点点头。
表姑又说:”不过你也别压力太大。人各有命,妹是天才,咱们普通人过普通子就行。”
她本意是安慰,但每个字都像针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妹妹突然捂着肚子蹲下来。
”怎么了欢怡?”妈妈紧张地冲过去。
”肚子疼……可能是冰淇淋吃多了……”
所有人都围了过去。
而我,在妹妹蹲下的同一秒,感觉腹部被捅进了一把刀。
真实的、尖锐的、撕裂的疼痛。
我蜷缩在椅子上,汗瞬间湿透了衣服。
”青青,你怎么了?”爸爸终于看见了我。
”肚子……疼……”我几乎说不出话。
爸爸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”林青,今天是妹的好子,别捣乱。”
”我没有……”
”回去休息。”他声音很硬,”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我想解释,但疼痛让我发不出声音。
我只能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回房间。
每走一步,腹部的刀就绞一下。
关上房门,我瘫倒在地,意识开始模糊。
我想,这次妹妹是不是得了急性阑尾炎?还是肠胃炎?
无论是什么,我都得陪她疼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疼痛突然减轻了。
我听见外面传来妈妈的声音:”医生说是吃坏肚子,开了药,没事了。”
然后是妹妹的声音:”吓死我了,还以为要去医院呢。”
再然后是爸爸:”还好没影响。青青呢?还在房间?”
妈妈:”估计睡了。别管她,每次都这样,欢怡一不舒服她就跟着不舒服。”
脚步声走近,在我门口停了停,又走远了。
我躺在地板上,看着天花板。
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流进耳朵里,痒痒的。
我要是死了就好了,我想。
这样他们是不是能相信我了。妹妹的训练越来越重,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。
她练到脚踝扭伤,我一周走不了路。
她练到肌肉拉伤,我躺在床上像瘫痪。
她练到轻微脑震荡,我在学校晕倒三次。
班主任找爸妈谈话:”林青同学最近出勤率很低,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?”
爸爸说:”她身体不好,老生病。”
班主任犹豫了一下:”我建议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。有同学说,她总说自己身上疼,但校医检查又没事。”
爸爸的脸色很难看。
回家后,他第一次认真问我:”青青,你跟爸爸说实话,你真的疼吗?”
我点头。
”和欢怡疼的时候一样?”
”更疼。”我说,”而且不是‘时候’,是只要她疼,我就疼。同时疼,同等程度的疼。”
爸爸沉默了。
良久,他说:”爸爸带你去北京,找最好的医生。”
我眼睛亮了一下。
但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”去北京?什么时候?欢怡下个月有国际赛,我要陪她去瑞士。”
爸爸说:”那就等从瑞士回来。”
”回来又要训练,又要准备全国赛,哪有时间?”妈妈走进来,”再说了,北京那些专家号多难挂你又不是不知道。青青这病,看了多少医生了,有用吗?”
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疲惫,有不耐烦,还有些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