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婧婧……你说什么呢?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还想继续演下去。
我慢慢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。
我没有去看那些碎片。
而是捡起了被她扔在地上的那半本文件。
撕口很整齐。
本不是意外碰碎的。
而是一页一页,被人用力撕开的。
我举起那半本文件,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外婆,你老了,眼神不好。”
“但是,手劲可真不小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一句话。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从你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,你就开始演戏。”
“装可怜,装无辜,装委屈。”
“用眼泪当武器,用自责当盾牌。”
“把明哲得有家不敢回。”
“把乐乐吓得夜夜做噩梦。”
“现在,你又把我的事业也毁了。”
我每说一句,她的身体就抖一下。
她瘫坐在地上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她大概没想到,我会把一切都说破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,开始撒泼。
“我没有!你这是污蔑!”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妈拉扯大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”
“你现在翅膀硬了,就这么对我一个孤老婆子!”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”
她一边哭喊,一边捶打着地面。
那架势,好像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如果是在以前,我可能会心软,会手足无措。
但现在不会了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就在这时,家门开了。
许明哲回来了。
他看到书房里的一地狼藉,和我瘫坐在地上的外婆,愣住了。
外婆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抱住许明哲的腿。
“明哲!你快评评理啊!”
“我好心帮婧婧收拾东西,不小心弄坏了她的文件。”
“她就骂我是贼,说我故意害她!”
“我不想活了啊!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,肝肠寸断。
许明哲皱着眉,看向我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,只有询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书桌的角落。
那个地方,很隐蔽。
是我昨天刚装上的一个微型摄像头。
从我看到她那抹冷笑开始,我就知道,我必须保护我的家。
保护我的丈夫和孩子。
我需要证据。
一个让她无法再狡辩的,致命的证据。
许明哲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他立刻明白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过去,把摄像头取了下来。
然后,他把视频连接到了客厅的电视上。
外婆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惊恐地看着电视屏幕。
屏幕上,清晰地播放着刚才书房里发生的一切。
她是如何走到书桌前。
如何拿起那份文件。
脸上又是如何带着那抹怨毒又得意的笑容。
然后,她如何一页一页,慢条斯理地,将它们撕成碎片。
视频里,她撕碎的不仅仅是文件。
还有她脸上那层慈祥可怜的伪装。
铁证如山。
外婆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