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又露出受伤的神情。
“你这孩子,是在防我吗?”
“外婆在你心里,就是个贼?”
我没有理她。
换好鞋,直接出了门。
我知道,战争已经开始了。
既然不能撕破脸,那就用她的方式,慢慢耗。
接下来的子,家里成了一个无声的战场。
我不再主动跟她说话。
饭菜做好,我喊一声“吃饭了”,便不再管她。
许明哲更是把她当成了空气。
他宁可在公司加班到深夜,也不愿意早回家。
许乐被我送去了全托幼儿园。
只有周末才回来。
整个家里,只剩下我和她。
两个人,一整天说不了三句话。
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。
她不再主动挑起那些鸡毛蒜皮的事端。
反而开始刻意地讨好我。
她会帮我把拖鞋摆好。
会给我端来切好的水果。
甚至学会了用洗衣机,把我的衣服洗好晾起来。
如果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。
我或许真的会感动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毛骨悚然。
她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她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果然,她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。
我最近在跟一个非常重要的。
方案改了十几稿,好不容易得到了客户的初步认可。
就等最后的会面敲定。
那份文件,关系到我下半年的业绩,甚至是我在公司的职位。
我不敢怠慢,把厚厚一摞资料带回了家,准备通宵再核对一遍。
我把文件放在书房的桌子上。
去厨房倒了杯咖啡。
就这么两三分钟的功夫。
等我再回到书房时。
我愣住了。
书房的门开着。
外婆站在我的书桌前。
她手里拿着我的文件。
正一页一页,慢条斯理地,撕着。
撕下来的碎片,像雪花一样,纷纷扬扬地落在她脚边。
她脸上带着笑。
是那天晚上,我在门缝里看到的那种笑。
冰冷,怨毒,又充满了得逞的快意。
听到我的脚步声,她回过头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慌和无辜。
“哎呀!婧婧!”
她失手一样,把手里剩下的半本文件扔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她蹲下身,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碎片。
“我刚刚看你桌子乱,想帮你收拾收拾。”
“谁知道这纸这么脆,一碰就碎了。”
“你看我,又办坏事了,我真该死!”
她说着,抬起手,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声音清脆响亮。
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血液好像都凝固了。
我看着她精湛的表演。
看着那一地狼藉。
看着我几个月的心血,变成了一堆废纸。
心里那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我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去扶她。
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她。
我只是看着她,无比平静地,笑了。
“外婆。”
我轻声开口。
“你演完了吗?”
她脸上的表情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05
我的平静,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她脸上的悲戚和自责僵住了。
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点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