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是零下四十度！出去就是死！”
一个红着眼睛的客人——是888号房的常客，某个小老板——不听，非要开门：”我要回家！我老婆孩子在家！”
他拉开了大门。
狂风卷着黑色雪花灌进来，瞬间在地面结了一层薄冰。那个小老板刚迈出一步，就被风压按倒在地，然后……街道尽头，出现了更多黑影，它们闻到了活人的味道。
“关门！快关门！”
张明冲过去，用肩膀顶住门，赵铁柱和另外两个保安也扑过来。门在风压下剧烈颤抖，外面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音，还有……咀嚼声。
那个小老板只发出了一声惨叫。
门终于关上了，上了锁，上了闩。
张明背靠着门，喘着粗气，看着满屋子惊恐的人。三十多个人，技师、保安、客人、员工，挤在大厅里，瑟瑟发抖。
“不想死的，”他的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，”都给我趴下！”
没人听。
那个红着眼睛的男人——另一个客人——朝他冲过来，手里举着花瓶：”是你！是你把我们困在这里！我要出去！”
张明侧身，斧头划过一道弧线——他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消防斧。
花瓶碎裂，男人倒下，血溅在张明脸上，温热。
他抹了把脸，看着满屋子惊恐的人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：
“现在，”
“谁话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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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：锅炉上的王国（第6-11章）
第6章：新秩序
死寂。
只有窗外冻尸撞击玻璃的砰砰声，和锅炉房传来的隐约轰鸣，像某种巨兽的心跳。
张明站在血泊里，手里滴血的消防斧指向众人。那个试图攻击他的客人已经昏死过去，额头上有个大口子，血汩汩地流，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，冒着热气。
那个被咬的小老板——前台的相好——已经变成了冻尸，正被赵铁柱用钢管抵在墙上，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。
“我问，”张明一字一顿，”谁话事？”
王德发瘫在地上，裤湿了一片，散发着味。他看着张明，像是在看陌生人：”张……张明……你疯了……你人……”
“那是丧尸，不是人。”张明走过去，一脚踢开王德发，”外面那些，也不是人。想活命，听我的。”
他走到前台，从抽屉里拿出登记册，扔在柜台上。本子在血泊里溅起几滴血花。
“现在，点名。”
“技师八个，保安五个，客人十个，员工十四个。三十七个人，都在这了。”
他扫视全场，目光所及之处，无人敢对视。柳如烟缩在角落里，旗袍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，脸色惨白，不敢看他。
“外面的情况，你们看到了。那不是人，是吃人的怪物。温度零下四十度，还在降。没有电，没有网，没有警察。”
“想活命的，听我的。”
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出来，是某个小公司的老板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搓澡的……”
张明没说话，只是从空间里——在众人视线死角——取出了一块冻肉，砰地砸在柜台上。
二十斤的冻牛肉，表面结着白霜，砸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能让你活。”他说，”也能让你现在就去喂外面的东西。”
老板张了张嘴，退回去了。
“规则很简单，”张明拿起一块抹布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斧头上的血，”第一，所有物资归公，由我和周叔统一分配。私藏者，扔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