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幕就是，”张明打字，”明天下午之后，这些钱就是废纸了。能多买点吃的，就多买点。”
他没发送后半句。
只是抬起头，看着锅炉房墙上的电子钟。
23:15。
还有二十五小时。
张明走到窗边，看着对面街道的灯红酒绿。刘子豪的保时捷卡宴还停在那里，像一只炫耀的甲虫，车身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他呼出一口白气，在玻璃上凝结成霜。
“刘少，”他轻声说，”明天晚上，希望你车里还有油。不然，你可爬不到我这儿。”
第5章：末世降临
凌晨三点，张明被冻醒了。
不是被子的薄，是空气中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，像刀子一样钻进骨头缝。
锅炉房的温度还在，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嗡鸣，但窗外传来了风声——不是普通的风，是像野兽咆哮般的轰鸣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他跳下床，冲向窗户。
外面漆黑一片，路灯全灭了。不是停电，是雪花太大，遮住了光。
黑色的雪。
张明瞳孔一缩。
比前世提前了三个小时。
他抓起对讲机：”周叔！周叔！听到回话！”
“小张？咋了？这雪……黑色的……”
“别管雪，把锅炉烧到最大！所有的煤都扔进去！快！”
“可是那样会超压，锅炉会炸的……”
“听我的！现在！马上！”
张明踹开门，冲向楼上。
整栋建筑里一片混乱。值夜班的保安在打手电，光柱在雪幕中乱晃；前台的小姑娘小丽在尖叫，声音刺破耳膜；走廊里到处都是脚步声，有人喊”停电了”，有人喊”好冷”。
王德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：”怎么回事？停电了？备用电源呢？”
张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，正撞见王德发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，头发乱蓬蓬的，金戒指在黑暗中反光。
“张明？你鬼叫什么？”
“经理，暴雪，电网崩了。”张明喘着气，”得赶紧把客人集中到大厅，把门窗封死。温度在骤降，已经零下二十度了！”
“你算老几？用得着你指挥？”王德发刚要骂人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雷。
是……重物坠地的声音，沉闷，令人牙酸。
张明跑到窗边，抹开玻璃上的冰霜。
楼下街道上，一个人形的物体正趴在地上，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，四肢朝不可能的方向弯折。刚才就是从楼顶跳下来的——不，不是跳，是被风卷下来的。
那是隔壁小区的住户，穿着单衣，大概是出来看情况，被狂风卷下来的。
而现在，那个”人”正在慢慢爬起来。
脖子断了，脑袋歪在肩膀上，但它在动。它抬起头，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洗浴中心的灯光，嘴巴大张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“啊——！”前台的小丽发出尖叫。
张明一把捂住她的嘴：”闭嘴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楼下那个东西——现在不能称之为人了——抬起头，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这边。然后它开始跑，不是走，是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地冲过来，速度极快，撞在玻璃上。
砰！
防弹玻璃裂开蛛网纹。
“所有人！退后！去锅炉房！快！”
混乱爆发了。
有人哭喊，有人乱跑，有人往门口冲，被张明一脚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