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聊完了吗？”裴烬走进来，把书放在旁边桌上，“聊完了就走。”
林菲像被什么刺了一下，又像是被吓到了，抬脚匆匆离开。
画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谢谢。
裴烬蹲下身，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几支画笔。
手腕露出来一截，我看到一条银色的手链。
很细，坠着个小小的火焰形状的挂饰。
他察觉到我的目光，拉了拉袖子，遮住了手链。
把画笔放回我桌上，他开口：“别理她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。
他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，戴上耳机。
很轻的哼唱声传来。
我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调子。
03 拆穿，怒火初燃
图书馆三楼的角落是我最近常去的地方。
不引人注目，适合我。
这天，我过去时，却看到了秦野和林菲在那里。
我本能地想转身离开，但秦野的话让我僵在原地。
“……你模仿我字迹挺像啊林菲。”
“那是，”林菲声音压低，但语气得意，“我提前练了一个星期呢。不过秦野，你那天也有点狠啊。”
“狠什么。”秦野嗤笑，语气轻蔑，“本来就是她自己要贴上来的。而且，有人追着捧的感觉的确很好，尤其是这种富家女。”
我手里的素描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
秦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林菲立刻换上那副虚伪的关切表情：“呦呦？你怎么……”
“那封信，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“是你们一起弄的？”
秦野站起来，耸耸肩：“你自己误会了，怪谁。”
我提高声音：“你知道林菲在骗我，你还故意配合她！看我像个傻子一样，看我出丑，很好玩是吗？”
大桌那边已经有人看过来了。
林菲站起来：“鹿呦呦，一直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好么？”
我没理她，只是盯着秦野，“那天你明明可以解释！”
秦野的表情冷下来：“我为什么要解释？”
我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也太蠢了。”秦野笑着看向我。
血液冲上头顶。
我抓起桌上的书，直接砸了过去。
秦野侧身躲开，书砸在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你疯了！”林菲尖叫一声。
“我疯了？”我浑身发抖，“你们两个合伙耍我，把我当笑话看，到底谁疯了！”
周围的人围过来了，一些人的手机又举起来了。
秦野脸色难看：“鹿呦呦，我从来没喜欢过你，是你自己死缠烂打。赶紧滚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该滚的是你们。”
人群分开，裴烬走了过来，把我往身后挡了挡。
“裴烬？”秦野挑眉，“又来凑热闹？”
裴烬没理他，转头看我：“没事吧？”
我摇摇头，喉咙堵得说不出话。
裴烬这才看向秦野和林菲，语气平静：
“球馆更衣室，林菲说‘要是鹿呦呦真跟你告白怎么办’，你回答‘那就让她告呗，反正挺好玩的’。需要我放录音吗？”
秦野脸色瞬间变了。
裴烬继续说，“林菲把伪造的信给鹿呦呦，你发了条消息给林菲：‘演得像点’。这条消息删了吗？”
周围一片哗然。
秦野一把抓住裴烬的衣领：“你他妈跟踪我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