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钥匙……好像……好像弄丢了!”
她终于想出了一个蹩脚的借口。
“丢了?”我挑了挑眉,“没关系啊。”
我转向大堂经理,微笑着问:“您好,请问保险柜钥匙丢了怎么办?可以补办吗?”
大堂经理专业地回答:“可以的女士。只要户主本人带着身份证过来,办理挂失和补办手续就可以了。”
我再次看向我妈。
“听见了吗?妈。”
“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吧。”
我步步紧,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刘玉梅的额头,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她攥着衣角的手,指节都发白了。
一旁的许阳,终于看不下去了。
“姐!你到底想什么!”他压低声音冲我吼道。
“不就是一对破镯子吗!至于这么咄咄人吗?!”
“破镯子?”我冷笑一声。
“那不是破镯子,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,是她对我这个女儿的爱和祝福。”
“怎么,在你眼里,就一文不值吗?”
许阳被我堵得哑口无言。
刘玉梅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了。
她知道,今天,再也演不下去了。
她忽然抬起头,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没有!”
她尖利地喊道,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了调。
“本就没有什么金镯子!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!行了吧!你满意了吧!”
她终于承认了。
大堂里,一些人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我却笑了。
发自内心的,轻松的笑。
“我当然满意。”
我看着她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因为,我终于亲耳听见,你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了你们对我的爱,到底有多廉价。”
08
走出银行的大门。
冬的阳光照在身上,却没有一丝暖意。
刘玉梅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,被许阳半扶半拖着。
她的脸上,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,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绝望。
回到家。
我爸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。
看到我们回来,他立刻迎了上来。
当他看到刘玉梅的脸色时,他就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“你这个败家娘们!我不是让你别去吗!”
他气急败坏地冲着刘玉梅吼道。
刘玉梅没有还嘴,只是瘫坐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。
许阳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。
“许清!你太过分了!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?!”
“你让我们在外面丢尽了脸!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指责和怒骂。
我平静地走到我的行李箱旁,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。
然后,当着他们三人的面,我将电脑连接到了客厅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上。
他们不解地看着我的动作。
很快,电脑桌面投屏到了电视上。
我点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。
输入密码。
文件夹打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截图文件。
我点开了第一张。
那是一张转账记录的截图。
金额那一栏,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。
两百个千。
电视屏幕上,那串数字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二零一八年,七月。许阳大学毕业,你说他找工作需要一辆车撑门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