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，不好了！”
“世子府派人来了，说是……说是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“世子妃……出事了！”
我心中一凛。
该来的，终究是来了。
只是没想到，会这么快。
李玄的耐心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差。
世子府的家丁已经走到了门口，态度傲慢。
“沈二小姐，我们世子妃想见您，请吧。”
他们的称呼，是“沈二小姐”，而不是“顾少夫人”。
这是明晃晃的羞辱。
是在告诉所有人，我不过是沈家的弃女，顾家，他们更没放在眼里。
我还未开口。
顾宴安却猛地一步上前，一把将我拦在了身后。
他挺直了脊梁，浑身散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势。
他对着那几个家丁，冷冷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。
“她现在，是我顾宴安的妻子。”
“不是你们想请，就能请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有事，让李玄自己滚过来！”
05
顾宴安最终还是陪我一起去了世子府。
马车上，他第一次主动问起我跟李玄和沈明月的过往。
“你和他们，到底有什么恩怨？”
他的眼神很认真，不像是在看热闹。
我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，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“姐妹情断，旧怨难消。”
我只说了八个字。
他没有再追问，车厢里陷入了沉默。
世子府，还是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。
每一处亭台楼阁，都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尊贵。
与顾家的破败萧条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下人引着我们穿过回廊，来到沈明月的院子。
还未进门，就听到里面传来李玄温柔的安抚声。
“月儿，别怕，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，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推门而入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沈明月躺在床上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显得楚楚可怜。
她的手臂上，缠着厚厚的绷带，隐隐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。
李玄就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，满脸的疼惜与自责。
好一幅情深意切的画面。
若不是我知道他的真面目，恐怕也要被他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。
他看到我，立刻站起身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。
“清宁，你来了。”
他解释道：“月儿她……她是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去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却意有所指地飘向沈明月，带着警告。
沈明月的身体，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李玄叹了口气，继续他的表演。
“都怪我，没有照顾好她。”
“她这几总是念叨你，说心里惦记，许是因此才心神不宁，失足摔倒。”
他三言两语，就把责任推得一二净，还顺便离间了我和沈明月的关系。
真是好手段。
他又故作温和地看向我。
“清宁，看到你嫁给顾公子，过得如此……清贫，我心中实在有愧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顾宴安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衣服，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。
“早知如此，当初我无论如何，也不该答应换亲之事。”
他这是在羞辱顾宴安，也是在告诉我，我如今的落魄，都是他造成的。
他想看到我后悔，看到我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