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污言秽语,越说越不堪。
一步步向我近。
“小娘子,既然你男人不要你,不如跟了哥哥们,保证让你快活。”
为首的男人说着,就伸出脏兮兮的手,要来摸我的脸。
我奋力向后退,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前世被李玄的侍卫拖拽的无力感和恐惧,瞬间席卷了我。
我拼命反抗,却被其中一人死死抓住了手腕。
他的力气很大,捏得我骨头生疼。
绝望,一点点将我吞噬。
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我脸颊的瞬间。
一个酒壶,带着凌厉的风声,破空而来。
“砰!”
酒壶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为首那人的头上。
陶瓷碎裂,酒水和鲜血混在一起,顺着他的额头流下。
“啊——!”
男人发出一声惨叫,捂着头蹲了下去。
巷口,顾宴安斜倚在墙边,手里还拎着半截断裂的壶嘴。
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,眼神却冰冷如刀。
“小爷的女人,也是你们这群杂碎能碰的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。
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步伐看似不稳,像是喝醉了。
可他出手,却快、准、狠。
他一脚踹翻那个瘦高个,反手用断裂的壶嘴抵住另一个人的喉咙。
不过三两下,几个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地痞,就已经哭爹喊娘地躺在了地上。
他一脚踩在为首那人的手上,脚下缓缓用力。
“咔嚓!”
骨头碎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小巷里,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滚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再让小爷看见你们,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。”
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之气,完全不像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纨绔。
几个地痞连滚带爬,屁滚尿流地逃走了。
巷子里,恢复了安静。
顾宴安转过身,那股骇人的气势瞬间收敛得一二净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他对我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?吓傻了?”
“连几个杂碎都对付不了,真是没用。”
他嘴上说着刻薄的话,身体却默默地动了动,将我拉到他的身后。
用他自己的身体,将我与巷口的阴暗和地上的血迹隔开。
我看着他看似单薄,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可靠的背影。
我心头一跳。
这是我第一次,对他产生了除了“未来权臣”之外的认知。
这个男人,或许,并非我记忆中那般简单。
他身上,藏着太多秘密。
04
回到顾家,气氛比我离开时更加凝重。
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堵在门口,为首的是京城最大的赌坊“通宝坊”的管事。
管事看到顾宴安,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。
“顾公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您欠我们赌坊的五千两银子,是不是该结一下了?”
“我们东家说了,三之内,见不到银子,就要收走这栋宅子抵债。”
五千两。
对于如今的顾家来说,无异于一个天文数字。
屋里传来一阵动。
“夫人,夫人晕倒了!”
顾母本就身体不好,常年缠绵病榻,这一下急火攻心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