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的工位。
像照镜子。
下午趁人少,我溜去前台查工卡补办记录。
翻到三周前那页,有一条:
补办编号0037,申请人签名“苏映”。
字迹潦草。
但我认得自己的字。
我写“苏”字,末笔习惯往右挑。
这个“苏”字,收笔是平的。
不是我签的。
02
下班后,我没走。
等整层楼的人都走光了,我戴上一次性手套,走到自己工位旁边。
蹲下来,仔细看地面。
椅子轮下面压着一头发。
我小心翼翼捏起来。
长度跟我的差不多,到肩膀。
但颜色不对。
我的头发是天然黑,从没染过。
这发尾有一截褪色的栗棕,像是染过又长出来的新发。
我把头发装进自封袋,塞进包里。
回到家,我坐在阳台上吹风。
栗棕色。
公司二十多个人里,最近染过栗棕色的——
赵瑶。
她上个月刚染回了黑发。
我记得她还发了朋友圈,说“黑长直才是本命”。
我当时还给她点了赞。
不对。
我用力搓了搓脸。
不能因为一头发就下结论。
万一是之前留下的?万一是别人的?
第二天上班,我表面跟平时一样。
和赵瑶一起吃午饭,一起吐槽公司食堂的糖醋排骨只有糖没有醋。
但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她。
她夹菜的手——左手。
跟我一样。
她吃完用纸巾擦嘴的动作——先左后右,最后按一下嘴唇。
跟我一样。
“你看我嘛?”赵瑶笑着戳我额头。
“你脸上有米粒。”
“哪儿?”
“没了,掉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她也笑了。
下午,我做了一个测试。
我给赵瑶发消息:
“瑶瑶,那个退货表格的分类方式你知道吧?我写过作指南。”
她秒回:“知道呀,先按原因归类,再按金额从高到低。”
我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作指南里写的是“按时间排序”。
先按原因、再按金额——是我自己的习惯。
从没写进任何文档。
我唯一提过这个方法的场合,是有一次加班到很晚,赵瑶刚好也在,问我怎么处理退货单,我随口说了一句。
只说过一次。
她记住了。
而且,凌晨两点坐在我工位上那个人,用的也是这个方法。
我慢慢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指尖冰凉。
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不动声色。什么都不说。
先搞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。
当天晚上回家,我把近三个月和赵瑶的聊天记录全部翻了一遍。
一条条看。
然后我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。
她问过我的东西远不止办公用品。
“苏映你用什么洗发水?推荐一下。”
“你那个帆布包哪儿买的?同款还有吗?”
“你平时几点起床呀?我想调整作息。”
“你电脑密码一般怎么设的?我老忘,想学你的方法。”
最后一条,是两个月前。
我回她:“生加名字缩写呗,好记。”
我的生0412,名字缩写sy。
密码:0412sy。
是她亲口问的。
我亲手告诉她的。
03
接下来一周,我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赵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