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的诚意很足。
我签好合同，交还给助理。
「告诉李总，辉煌珠宝的帝王绿，会在香港珠宝展的第二天进行专场拍卖。」
助理点头。
「明白了，林小姐。」
助理走后，我用那张卡里的钱，去商场买了一套新的检测设备。
便携式光谱仪，拉曼检测仪，还有一台高精度显微镜。
这些设备花掉了三十万。
剩下的钱，我租了一个小型工作室。
接下来的子，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。
我将那批“高科技狠活”的详细数据和光谱特征，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技术报告。
那种所谓的“帝王绿”，是一种新型的合成材料。
以廉价的石英岩为基底，通过高压和高温，注入一种特殊的感光性聚合物。
在普通光线下，它的折射率、密度、内部结构，都和天然的极品帝王绿翡翠无限接近。
即使是顶级的检测仪器，也难以分辨。
除了我的眼睛。
我能看到在显微镜下，那种聚合物在晶体结构连接处留下的，比头发丝还细万分之一的微弱荧光。
这也是我视网膜脱落的诱因。
长期观察这种高频荧光，对眼睛是毁灭性的伤害。
但这种材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
它对特定波长的紫外线非常敏感。
一旦被照射超过十秒，内部的聚合物结构就会迅速崩解。
完美的帝-王绿，会在几分钟内，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惨绿色废石。
我把这个特定波长的数据，加密后发给了李承泽。
同时，行业内开始流传一个消息。
宏业珠宝从缅甸一位隐世收藏家手里，收到了一件绝世珍品。
将在香港珠宝展上进行展示。
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。
辉煌珠宝内部，陈哥给我发来消息。
「小林，周栋最近很紧张，天天开会，好像是听说了宏业那边的事。」
「他有什么反应？」
「他决定把帝王绿的拍卖会提前到珠宝展的第一天晚上，要抢在宏业前面！」
我笑了。
周栋，你果然上钩了。
他太想赢了，太想证明自己了。
这种急功近利，会把他推向深渊。
珠宝展前三天，我飞到了香港。
李承泽在机场接我。
他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，儒雅，沉稳。
「林小姐，一路辛苦。」
「李总客气。」
我们上了车。
「东西带来了吗？」
李承泽问。
我点点头，拍了拍身边的手提箱。
「带来了。」
箱子里，是我特制的一支紫外线激光笔。
功率不大，但波长被我精确地校准过。
李承泽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丝探究。
「我很好奇，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？」
我摘下墨镜，让他看我的右眼。
「用这个换的。」
我的右眼，因为最近的高强度工作，血丝更加密集。
李承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「抱歉。」
「不用道歉。」
我重新戴上墨镜。
「这笔账，我会亲自跟周栋算。」
4
香港国际珠宝展，在会展中心开幕。
全球顶级的珠宝商齐聚一堂。
辉煌珠宝的展台在最显眼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