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同事陈哥发来的微信。
「小林，你还好吗？周栋他们太过分了。」
我回了两个字。
「没事。」
陈哥又发来一条。
「你走了，那批帝王绿谁来复检？苏倩倩她懂什么？她连冰种和玻璃种都分不清。」
我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「她不需要分清。」
我打字回复。
「她只需要签字就行。」
陈哥发来一个问号。
我没有再解释。
我关掉手机，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，右眼布满血丝。
这双眼睛，曾是业内最顶尖的“鬼眼”。
任何经过处理的宝石，都逃不过它的审视。
现在，它快废了。
周栋用一张百元超市卡，买断了我五年的青春和健康。
他以为他赢了。
洗完澡，我打开电脑，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。
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。
发件人是李总。
李总是周栋最大的竞争对手，宏业珠宝的创始人。
邮件内容很简单。
「林小姐，一切准备就绪，等你指令。」
我回复。
「按计划进行。第一步，放出消息，宏业珠宝将在下个月的香港国际珠宝展上，展出一件震惊行业的藏品。」
邮件发送成功。
我关上电脑。
周栋的公司，叫“辉煌珠宝”。
他一直想压过宏业，成为行业第一。
这次的三十亿帝王绿，就是他最大的赌注。
他把全部流动资金，甚至抵押了公司股份，才吃下这批货。
他梦想着在香港珠宝展上一战成名，让辉煌珠宝的股价一飞冲天。
他不知道，他离只有一步之遥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医院。
医生给我做了详细检查。
「林小姐，你的右眼视网膜已经出现小范围剥离，必须立刻手术。」
「手术成功率多高？」
「百分之八十。但术后恢复期很长，而且不能再从事高强度用眼的工作。」
我沉默了。
「医生，帮我开一些能维持现状的药。」
「你想拖？这很危险，可能会导致永久性失明！」
「我知道。」
我看着医生。
「在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之前，这只眼睛，不能瞎。」
医生叹了口气，给我开了药。
走出医院，阳光很刺眼。
我戴上墨镜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通。
「是林殊小姐吗？」
一个沉稳的男声。
「我是。」
「我是李承泽。」
李总，李承泽。
「李总，你好。」
「你的邮件我收到了。我只是想确认一下，你有多大把握？」
「百分之百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「好。我信你。下周三，我的助理会把相关资料和合同给你送过去。」
「愉快。」
「愉快。」
挂了电话，我走进药店。
3
一周后，李承泽的助理把一份文件袋送到我公寓楼下。
里面是一份技术顾问合同和一张不记名银行卡。
合同上写明，我作为宏业珠宝的特聘顾问，负责一个专项技术鉴定。
成功后，我将获得宏业珠宝百分之五的股。
银行卡里，是五十万的预付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