婷婷骑在苏锦的脖子上，手里挥舞着那个变形金刚。
“驾！妈妈快跑！威震天来抓我们了！”
林越端着果盘站在旁边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哎哟，你们母女俩小心点，别摔着。”
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温馨得刺眼。
我站在阴影里，像个局外人。
婷婷先看到了我，笑容立刻收敛，从苏锦身上滑下来，把变形金刚藏到了身后。
那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她在防备我。
“爸爸早。”声音怯生生的。
苏锦也收起笑容，揉了揉脖子。
“醒了？饭在锅里，自己热热。”
林越走过来，把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婷婷嘴边。
“婷婷乖，吃水果。”
婷婷张嘴接住，嚼得津津有味。
我走过去。
“婷婷，刷牙了吗就吃甜的？”
婷婷嚼葡萄的动作一顿，求助似地看向林越。
林越立刻护住她。
“锦哥，今天是周末，孩子放松一下嘛。再说葡萄是维C，对身体好。”
“就是，大清早就找茬。”苏锦附和道，“你看林越多会带孩子，婷婷跟他比跟你亲。”
我冷眼看着这一唱一和。
“林越，既然你这么会带，那以后婷婷的辅导班你来接送？作业你来辅导？”
林越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我……我学历不高，怕教坏了婷婷。但我可以负责后勤，让锦哥你无后顾之忧。”
“后勤？”我冷笑，“是指教唆孩子对我撒谎吗？”
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苏锦猛地站起来。
“顾远！你发什么神经？谁教唆孩子了？”
我看盯着婷婷躲闪的眼睛。
“婷婷，那个变形金刚哪来的？”
婷婷吓得一激灵，下意识地把背挺得笔直。
她求助似的看向林越。
林越并没有看她，而是低头整理着果盘，但我分明看见他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，眼神往右边撇了撇。
那是暗示。
婷婷立刻收回目光，梗着脖子喊：“是……是幼儿园的小明借给我玩的！”
“借的？”我盯着她，“小明昨天请假没去幼儿园，你怎么借的？”
谎言一戳就破。
婷婷慌了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你就知道凶我！叔叔说得对，你就是不想让我玩！你是坏爸爸！”
坏爸爸。
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耳朵里。
林越立刻放下果盘，冲过去抱住婷婷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哎哟，不哭不哭，爸爸不是那个意思……锦哥，你也真是的，孩子撒个谎也是怕你骂，你至于像审犯人一样吗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那种责备中带着无奈的眼神看我。
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泼妇。
苏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
“顾远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更年期提前了吗？一大早弄得鸡飞狗跳，这个家还有没有点温度？”
我不怒反笑。
“苏锦，孩子撒谎你不教育，反而怪我查真相？这就是你所谓的温度？”
“行了！”苏锦不耐烦地挥手，“别拿你公司那一套来管家里。林越，带婷婷去洗脸，别理这疯男人。”
4.
林越抱着婷婷进了卫生间，临关门前，婷婷趴在他肩头，冲我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