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说起来,我倒觉得她的性子和传闻中的故人有点像。我没做皇后前,先帝宠爱的那个妃子,听说也是这副德行。
血脉当真诡异,承栖这看人不准的毛病,定然是随了先帝。
不跪就不跪吧,我到时候费点神,多多调教一下就是。
但她十分无拘,我还没开口。
她张口就来。
“原来都在这儿啊!”
“那我也不绕弯子。我很快就会入主中宫,而承栖也已经应了我,同意给各位一纸合离书。你们就收拾妥当,各自回娘家去吧。”
这番说辞,简直骇人听闻。
我心头怒火轰然燃起,扬手将茶盏扫落在地。
“林氏,你放肆!”
三位宫妃更是气得双目赤红,齐齐瞪着她。
“就是就是,即便是准皇后,也不能无故休弃我们,更何况你还不是皇后呢!”
林衣衣衣着简洁,但她为人异常胆大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。我说的是合离!承栖本就不爱你们,你们不过是这深宫里无人在意的摆设。我好不容易劝服承栖,放你们回去与家人团聚,你们反倒不识好歹!”
“还有你这老妖婆,也敢在我面前摆婆婆的架子?你可不是承栖的亲生母亲!我最恨的,就是你这种仗着养育之恩就作威作福的恶婆婆!”
我气得双耳轰鸣,脑中一片空白。
这一刻,纵然她是司承栖心尖上的人,我也断断容不下她!
4
她赤手空拳闯进来,还在我关雎宫大放厥词!外面的人我使唤不得,她,我还惩治不了吗?
关雎宫的宫人,可都是精挑细选的,个个忠心耿耿。
我厉声一喝:“将这不知礼数的东西拿下!立马去请礼司的嬷嬷,好好教教她何谓宫规!”
众仆一拥而上,瞬间将林衣衣制服。
嬷嬷还没来,我先命人掌掴了她十八掌。
她剧烈反抗,犹如市井泼妇。
“老东西,你竟敢打我!承栖必定会为我了你!”
一身狼狈不堪,也只剩嘴硬。
了了三个宫人,便将她死死按在地上,只能被动受罚。
我冷声道:“林氏,承栖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,你又算个什么东西!”
很显然不止我这么想,三位宫妃也是这么想。
虽然承栖最近做事没有厘头,但照顾他数年的我与相处几的林衣衣,谁重谁轻一目了然。
“就是就是,林姑娘,你的分量可没母后重。”
当然她们并不认同我,只是想借我的手惩治林衣衣。要知道她们出身好、相貌端正,怎么就比不过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了。
更何况,陛下下发的是废后圣旨,可不是她林衣衣的立后圣旨!
我冷笑一声,正要下令再赏她几记耳光。
关雎宫大门骤然被人破开,十来个侍卫疾步闯入,为首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,便是承栖。
这是来为我撑腰了?
我心头一松,笑意几乎抑制不住。
刚想吩咐宫人去备上好茶水,承栖却已转向三位宫妃,横眉冷目:
“朕娶你们入宫,不是让你们来搬弄是非的!林衣衣是你们未来的主子,你们竟眼睁睁看她受辱?
全都给朕滚回去,闭门思过!”
“还有关雎宫所有对主子滥用私刑的下人,全部关起来,三后在武门口问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