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我一噎,她瞬间失控尖叫:“母后!那只是个卑贱低等的医女!她是什么身份,也配坐上后宫之主的位置?!”
这话听得我想笑。
医女是什么身份?
说的她自己仿佛有个了不得的出身似的。
我慢条斯理地抚了抚泛白的袖口,语气轻慢,吐字如针:
“皇后,你的出身在本宫眼里,还不如那医女金贵。毕竟,养不熟、会咬人的东西,一贯不值得人疼爱。”
话里的暗指,再清晰不过。她当初如何对我落井下石,我今便如何原数奉还。
皇后的哭声猛地一顿,抬眼死死盯着我,满眼不敢置信:
“母后!您也支持陛下废我?我可是您的侄女儿!咱们是一家人啊!区区医女,怎么比得上我。”
真是蠢得无可救药,连歹话都听不明白。
我嗤笑一声,语气凉薄至极:
“早出了五服的亲戚,论起来远得很。说不定,你身上都不流我阿家的鲜血了。”
“承栖既然决意废你,便说明你德行不堪,不配躯居后位。他愿意立一个医女为后,便说明那姑娘合他心意,他心里有她。”
我抬眼看向她,厌恶溢出于表,我阿家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。
“我这做母亲的,只要儿子开心,自然没有不支持的道理。”
况且,承栖怎么会爱上一个相处半月不到的女子。定是以那姑娘为借口,惩戒无能的皇后罢了。
他是在替我出气,如果我帮她说话,岂不是会寒了儿子的心。
我不耐烦的将人赶了出去,她的哭声响彻整个皇宫。
但没有人在意。
甚至当晚,废后的圣旨就传遍了后宫。
承栖这么一手作,算是让那些窃窃私语的人住了嘴。
甚至第二天还没亮,三位宫妃恭顺有礼的来给我请安,甜口的话儿接连往外蹦。
我冰冷数的心熨烫了几分。可惜这份得意还没持续片刻,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,大摇大摆走了进来。
“我来的不晚吧。”
我眉头骤然拧紧,身旁一位宫妃连忙上前低声介绍:“母后,这位就是林衣衣,陛下准备册立的新后。”
她语气里藏着不甘,眼神几乎要将林衣衣生吞活剥。
我昨天便派人查过这林衣衣。
原本是药司的一个不起眼医女。
半月前突然落水,被救后,整个人性情大变。
整将“封建”二字挂在嘴边,口口声声说“主子”是阻碍国本的毒瘤。
她还被掌管药司的官女,关了一天一夜禁室,才脑子清晰本分下来。
但当承栖宣布要立她为后时,她性情彻底暴露,甚至与宫人称兄道弟,毫无尊卑廉耻。
当然她有自己独特的见解——人格平等。
一个惹是生非的存在,我原本是不喜欢她的。况且我也没认为承栖,就一定会立她为后。
可这人竟姿态嚣张的出现在我面前,那就是承栖承诺了她什么。
也罢,为了承栖,我愿意忍一忍。
可我端茶的手都僵了,她都不屈膝给我行个礼,亦或是给我敬杯茶。
简直不懂礼数。
见我脸色不虞,宫妃之一连忙补刀。
“林姑娘见主子不愿跪,她说这是封建糟粕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承栖原来喜欢这个调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