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：“你就快买房了，姐高兴。”
他嘿嘿笑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那一刻我看他笑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以前，我还会想：他是我弟弟，我应该对他好。
现在不会了。
他不是我弟弟。
他是我妈手里的另一张价签。
他的标价是——我的一辈子。
下聘的子越来越近。
妈妈开始张罗。
买了新桌布，新茶具，还叫了亲戚。
“二十六号那天，你大姨、二姑、三婶都来。热热闹闹的。”
她甚至给我买了一件红色的衣服。
“下聘要穿红的，喜庆。”
我接过来：“好看。”
妈妈笑得合不拢嘴。
她以为我已经认命了。
不。
我只是在等。
等二十六号。
等所有人都到齐。
等她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。
然后，我收网。
7.
下聘前三天。
我最后一次看了妈妈的手机。
这一次，我找到了一条她跟张媒婆的新消息。
张媒婆：“林姐，钱都准备好了，四十万现金，二十六号当天带过来。”
妈妈：“好好好。那天我叫了亲戚来，场面要搞大一点。”
张媒婆：“对了，老钱问了，婚期定什么时候？”
妈妈：“越快越好。下个月吧。”
张媒婆：“这么快？”
妈妈：“趁念念还没反悔。”
趁念念还没反悔。
我又看到这种话了。
每一次看到，都像被人扇一巴掌。
但这次我没有愤怒。
我翻到更下面。
一条妈妈发的消息。
“张姐，我跟你说实话。那十万定金我已经给浩浩了，他买房首付差这些。剩下四十万我也想好了，二十万给浩浩付尾款，十万给他装修，十万我留着养老。”
我看了第二遍。
定金十万，给了弟弟。
剩下的四十万：弟弟二十万，弟弟十万，妈妈十万。
五十万。
给我的：零。
五十万彩礼。
一分钱都没有我的。
我的命值五十万。但这五十万，买的不是我的幸福。
买的是弟弟的房子。
和妈妈的养老。
我把截图保存好。
编号：证据六。
然后，我给苏然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二十六号。一切准备好了。”
苏然回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那天请假。”
“不用你来。你远程就行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打完了，就走。别回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下聘前一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这是我在这个家住的最后一个晚上。
窗外有蛐蛐在叫。
我看着天花板。
这个房子翻新的钱是我出的。二十五万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