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。
她每次都说回头。
从小到大,她从我手里拿走的东西,没有一样回过头。
第三天傍晚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我以为是护士来换药。
转头看到的却是陈蕊。
她站在门口,头发有些乱,外套上还沾着灰,背着一个旧帆布包,一看就是赶了很久的路。
她看到我躺在病床上的那一瞬间,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她走过来,目光落在我床头挂着的输液袋上,又落在我惨白的脸上。
然后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在医院。
她看到了床头柜上那张手术知情同意书。
她一把抱住了我,抱得很紧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他连你怀孕都不知道是不是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哭了好一会儿,她才松开我,坐在病床边上,用袖子擦脸。
“我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火车过来的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生小宝的时候难产,大出血,在手术室里躺了六个小时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后来我问他那天去哪儿了,他说公司有个重要客户的晚宴,走不开。”
她看着我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那天是不是你们的结婚纪念?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进了头发里。
“他跟我说你是他公司的客户,说你一直缠着他,他很为难。”
我听着这句话,嘴角扯了一下。
他对她说我是缠着他的客户。
他对我说他是孤儿。
我们两个都信了。
我们两个都是傻子。
沉默了很久。
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的声音。
“二十号,”我开口,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,”方澜的订婚宴,你带着孩子来。”
“我们在那天一起结束这一切。”
陈蕊看着我,没有犹豫,点了头。
“好。”
她又握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