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家长不要恐慌！朵朵妈妈发的这个报告，目前还不确定和幼儿园有关。孩子检测出异常有很多可能性，不一定是——”
我截了一张图。
陈老师的回复，和我的报告放在一起。
备用。
二十分钟后，钱园长也在群里发了一段话。
“各位家长好，我是钱园长。关于今天朵朵妈妈发的信息，我想说明一下。星辰办园十五年，一直严格遵循食品药品安全规范。我们从未给孩子服用任何药物。这份检测报告的来源和准确性，还需要进一步核实。请大家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，保持冷静。如果有任何疑虑，可以直接来园里沟通。”
措辞滴水不漏。
“不实信息”。
市儿童医院的检测报告，她叫“不实信息”。
有几个家长在群里回复：“钱园长说得对，不要恐慌。”“应该是误会。”“我家孩子好好的。”
也有几个沉默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接到了三个电话。
第一个是“睿睿妈”——就是之前在群里问“孩子怎么总困”的那个妈妈。
“李姐，你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你带睿睿去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是真的。”
我听到电话那头，她在哭。
“睿睿已经困了大半年了。我一直以为是缺微量元素。给他买了好几种维生素，都没用。”
大半年。
睿睿比朵朵早入园三个月。
“你去查。”我说，“越快越好。”
第二个电话是“涵涵妈”。涵涵是朵朵的同桌。
“朵朵妈，我想问一下，你去的是哪家医院？挂什么科？”
“市儿童医院，儿内科。跟医生说做药物筛查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。涵涵最近也……也是回来就睡。我之前跟陈老师反映过，陈老师说是户外活动太多——”
“户外活动太多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“涵涵妈，你记不记得，午睡室的监控什么时候开始看不了的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好像……两个多月了？我有一次想看涵涵午睡的情况，发现点不进去。问了一下，说是在维护。”
两个多月。
不是“两三周”。
陈老师说两三周。实际上至少两个多月。
午睡室的监控，在出事之前就关了。
还是在出事之后关的？
不管哪种，都说明一个问题。
他们知道。
第三个电话，来自一个没存过的号码。
“喂，是李女士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彤彤的爸爸。”
彤彤。我想了一下，是隔壁中一班的孩子，跟朵朵不是一个班。
“你好。”
“李女士，我是在业主群里看到你发的那个报告。我想问一下——”他的声音有点紧，“你说的那个药，是镇静类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女儿上个月底住院了。过敏性紫癜。医生说可能是药物过敏引起的。但我们家里从来没给她吃过什么药。”
我握紧了手机。
“医生有没有查是什么药物引起的？”
“查了，说是……苯什么……”
“苯二氮卓类？”
“对。对。就是这个。当时我还纳闷，我们家没人吃这种药。医生问来问去，也没搞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