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头看向沈砚,他就站在门口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沈砚,我们五年的婚姻就抵不过她几滴眼泪?”
他别过脸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:
“是你先毁了一切。月容,认罪吧,对大家都好。”
我猛地拍桌,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没罪!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当年为了科考队放弃了多少,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?”
“够了!”
他终于看向我,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“思婉她哥死了,她全家都活在痛苦里,你还要让她怎么样?沈月容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他转身就走,门被重重关上的瞬间,我听见陈思婉在走廊里娇声说:
“阿砚,别生气,她只是一时想不开……”
恶心得令人反胃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。
李警官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:
“沈月容,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,你最好老实交代。”
“充分的证据?你倒是拿出物证给我看啊!”
李警官话哽在喉咙里,最终冷哼一声摔门离去。
我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,沈砚的签名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,看守所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。
我蜷缩在冰冷的硬板床上,听着隔壁牢房的鼾声。
第一次觉得马里亚纳海沟的黑暗都比这里温暖。
我在看守所待了三天,沈砚一次都没出现。
第四天下午,管教打开铁门,说有人来看我。
我以为是父母,却看到陈思婉坐在玻璃对面,妆容精致。
她拿起电话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:
“沈月容,你猜阿砚现在在什么?他在陪我挑婚纱呢。”
我攥紧了手里的电话,指节发白:
“你到底想什么?”
她嗤笑一声,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贴在玻璃上。
那是沈砚和她在婚纱店的合影,他替她整理头纱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个人犯,而我才是阿砚心里唯一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像毒蛇吐信子。
“对了,你爸妈昨天来公司找阿砚,被保安拦在门口,你妈当场就晕过去了。现在网上都说,他们是在替你这个人犯求情,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我猛地拍向玻璃,电话“哐当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“你闭嘴!”
陈思婉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生气了?可惜啊,你现在连出去见他们一面都做不到。哦对了,科考队的老队长昨天辞职了,因为有人举报他包庇你。你毁了他一辈子的名声,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愧疚吗?”
我浑身发冷,像被扔进了冰窖。
她放下电话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沈月容,你就烂在这里吧。”
回到牢房,我蜷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。
手机被没收了,我看不到网上的消息。
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
梦里是马里亚纳海沟的黑暗,我穿着潜水服,在无边的深渊里下沉。
周围是冰冷的水压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想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被黑暗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