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陈思婉护在身后,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,对着围上来的记者沉声说:
“这件事我会亲自调查,给思婉和她哥一个交代。在此之前,我会和沈月容解除婚姻关系,她的所作所为,和我沈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陈思婉在他怀里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我,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记者们的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:
“沈队,你对沈砚先生的声明有什么回应?”
“你真的为了保研人了吗?”
我看着沈砚护着陈思婉的背影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。
五年的婚姻,他对我没有一丝信任,就这么轻易地把我推入了万丈深渊。
周围的路人也开始指指点点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对着我唾骂。
“没想到她是这种人,真是人面兽心!”
“这种人就该枪毙!”
我站在人群中央,像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。
海风像刀一样刮着我的脸,但痛感比不上我心痛的万分之一。
沈砚,你真是好得很!
我还没缓过神,手腕就被两只冰冷的手铐禁锢住。
“沈月容,你涉嫌故意人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,看着我的眼神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嫌恶。
那是看罪犯的眼神。
我听见陈思婉在沈砚怀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她抓着沈砚的衬衫,指尖发白。
“阿砚,我好怕!她要是出来报复我怎么办?”
沈砚的手抚过她的头发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“别怕,有我在,她再也伤不到你。”
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,就护着陈思婉转身离开。记者们的镜头追着他们,闪光灯在我眼前炸开,像无数道嘲讽的耳光。
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,照得我眼睛生疼。
负责审讯的李警官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。
陈思远血肉模糊的尸体,还有一张泛黄的保研申请表,边缘被血渍浸透。
“2022年6月17,陈思远从实验楼七楼坠亡。据我们掌握的证词,你和他在保研名额上有激烈竞争,有充分的人动机。”
我盯着照片上那张陌生的脸,声音涩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那天我在马里亚纳海沟下潜,深度10909米,科考志和潜水器黑匣子都有完整记录,你们可以去查。”
李警官冷笑一声,推过来另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陈思婉提供的证人证言,她的室友说,案发前一天亲眼看见你在实验楼楼下徘徊。”
我猛地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那是她编的!我2022年3月就通过国家特招进入深海科考队,5月就随船出海,6月17号正在万米海沟执行绝密任务,本不可能出现在实验楼!”
李警官的眼神像淬了冰。
“可陈思婉说,她在实验楼楼下亲眼看到了你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下一秒,审讯室的门被推开,沈砚请的律师走了进来。
律师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。
“沈女士,沈砚先生委托我办理离婚手续。他要求尽快解除婚姻关系,并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他希望你不要再以沈太太的身份出现,以免影响他和陈思婉女士的声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