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妈妈拿起我的手机,我赶紧凑上去。
生怕又因为我泄露了什么。
可一打开聊天软件,消息提示却是清一色的:
【您已被移出该群聊。】
我妈皱着眉,假扮我给几个同学发消息。
收获的,却是整齐的红色感叹号。
我长长舒了口气。
反应过来,酸楚感又水般漫上来。
「切,你看看,沈书承这是被全班当敌人了。
「这蠢货,连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,也分不清,真是白养他了。」
我有些想笑。
原来妈妈的第一反应,居然是幸灾乐祸。
她其实都知道,知道我被骂叛徒,被同学们孤立。
「不就是被骂了几句吗?你这么玻璃心吗?
「你是来学习的,又不是来交朋友的。」
她心情好时,会这样敷衍我。
可回家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后,又会毫不留情地甩我一巴掌。
「真是废物,他们针对你防着你,你不会想办法吗?」
4.
我要怎么办呢?
同学们的空间对我都是锁着的。
我去问问题,回答我的是长篇大论的辱骂。
就像现在,我空间唯一能看到的,是学校表白墙的投稿。
【墙墙厚码,让大家都看看十班的贱狗。】
他们不敢骂我妈了。
我的照片被P成表情包和遗照,九宫格里满是对我的谴责和难听刺耳的辱骂。
我就在这样由压力和恶意织成的、密不透风的巨网下。
垂死挣扎了一天又一天。
等到死后,我的痛苦裸地暴露在妈妈面前时。
她第一反应,还是要怪我。
「饭好了碗总能洗吧?」
爸爸不满地啧了一声:
「我看你真是疯癫了,每天在家什么都不。
「每天盯着你那些蠢学生,盯着沈书承,有什么用?」
我知道,自从妈妈将全部精力都投到学校后。
爸爸看我也越来越不顺眼。
「你聪明点,你妈至于越来越疯吗?」
这话说了太多次。
每次,都会带着浓浓的鄙夷和讽刺感。
「我说,你把这工作辞了,我又不是养不起你。」
爸爸扬高的话,总算让妈妈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过来。
「我难道在玩吗?」
妈妈瞪大着眼睛,黑瞳仁缩小时,显得有些骇人。
「我辛辛苦苦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我就该在家里当保姆?」
又开始了。
听着这熟悉的吵架声,我知道话总要拐到我这里。
「沈书承就是像你,白眼狼一个。我从学校辅导到家里,也不见他成绩提高多少!
「我这么辛苦,有一半都是拜他所赐!」
果不其然,妈妈喊出这话,我爸就哑着嗓子说不出话了。
战场熄了火。
因为教导主任又在群里发了每个班的扣分细则。
妈妈又沉浸着研究去了。
「昨天下午大课间有人没去跑扣分了?是谁?」
看着妈妈咬牙切齿的样子。
灵魂深处的恐惧铺天盖地袭来。
昨天我被人锁在了教室,没去跑……
「沈书承!」
逃不掉的,妈妈还是看到了我的名字,尖叫起来。
她打开手机里某个APP。
那是与我手表配套的软件。
上面清晰记录着我的定位和身体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