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！你不能这么做！”
赵哲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，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，朝我扑过来。
“许文静！你这个毒妇！那是我妈！你怎么能告她！”
我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，任由他扑了个空，狼狈地摔在地板上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毒妇？比起你们全家合起伙来算计我，到底谁更歹毒？”
“赵哲，那一百八十万，是我和你婚后的共同财产。你未经我的同意，擅自赠予你的母亲，这在法律上，属于恶意转移财产。”
“我有权要求她全额返还。”
这些话，是我昨晚咨询律师时，小冉原原本本告诉我的。
当时的我，还抱着幻想，希望赵哲能幡然醒悟。
现在看来，是我太天真了。
对付豺狼，只能用。
赵哲从地上爬起来，眼睛通红，布满了血丝。
“你别吓唬我！什么转移财产！我那是孝敬我妈！”
“对，孝敬。”我点点头，从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，扔在他脸上。
纸张轻飘飘地散落一地，像一场绝望的雪。
“那你跟你所谓的‘孝敬’，去跟法官解释吧。”
“看看法官会不会采纳，一个儿子每个月‘孝敬’母亲一万五，十年不断，甚至偷偷拿出五十万给弟弟买房的说法。”
赵哲看着满地的流水单，彻底没了声音。
他知道，这些都是铁证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婆婆。
我再次按下了免提。
电话一接通，婆婆赵秀梅那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就传了出来，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。
“许文静！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！你敢跟阿哲离婚？”
“我们赵家哪里对不起你了？你吃我们家的，喝我们家的，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？”
“还有，你凭什么要我还钱？阿哲是我儿子，他给我钱天经地义！关你屁事！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唾沫横飞、面目狰狞的样子。
赵哲听到他母亲的声音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妈！妈！你快劝劝文静！她要跟我离婚！还要告你！”
电话那头的叫骂声戛然而止。
过了几秒，婆婆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，带着慌乱。
“告我？她凭什么告我？”
“妈，她……她有转账记录。”赵哲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。
我能感觉到，听筒另一端的那个女人，正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。
果然，几十秒后，婆婆的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她开始放软了声音，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“文静啊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“你和阿哲十年夫妻，有什么话说不开呢？怎么就闹到离婚这一步了？”
“妈知道，以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对，让你受委屈了。妈给你道歉，行不行？”
“钱的事，你别听律师瞎说。那都是阿哲孝敬我的，怎么能算你们的共同财产呢？一家人，不要分得那么清嘛。”
她开始和稀泥，避重就轻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妈，现在说这些，不觉得晚了吗？”
“一家人？在你那个账本上，写我是‘白眼狼’的时候，你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