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我的手机,像是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。
他不敢看我。
这个反应,已经给了我答案。
我的心,彻底沉了下去。
原来,他都知道。
甚至,他就是那个执行者。
那个在我耳边吹枕边风,劝我卖房的,就是他。
十年夫妻,情深似海。
到头来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我后退一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
“赵哲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赵哲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慌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离婚。”我重复道,“这子,我过够了。”
“不!我不同意!”
他冲过来,想抓住我的手。
“文静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原谅我这一次!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我明天就把那五十万要回来!”
他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歉,求饶。
看着他这副丑态,我只觉得可笑。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我侧身躲开他的手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晚了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,转身走回卧室,反锁了房门。
门外,传来赵哲疯狂的拍门声和哀求声。
我充耳不闻。
在门上,身体缓缓滑落,最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眼泪,终于在这一刻,决堤了。
这不是为赵哲流的,也不是为我们这十年失败的婚姻。
我是为我自己。
为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,只要真心付出,就能换来幸福的许文-静。
她,在今天,彻底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门。
赵哲顶着两个黑眼圈,像条流浪狗一样睡在卧室门口的地毯上。
听到动静,他立刻惊醒,爬起来抱住我的腿。
“文静,别走!求你别走!”
我看着他,眼神没有波澜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!你走了这个家就散了!”
“这个家?”我低头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从你算计我房子的那一刻起,它就已经散了。”
我用力挣脱他,拉着行李箱走向门口。
就在我打开门的那一刻,我突然停住了。
我回头,看着客厅里那个满脸绝望的男人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婆婆赵秀梅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婆婆睡意惺忪、极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喂?谁啊?大清早的!”
我按下了免提键。
“妈,是我,文静。”
“哦,文静啊,什么事?”婆婆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。
我看着赵哲瞬间惨白的脸,笑了。
“妈,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想通知您一声,我准备和赵哲离婚了。”
“另外,赵哲这些年转给您的那一百八十万,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。我会让我的律师,跟您好好聊聊这笔钱的归属问题。”
我说完,不等电话那头有任何反应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整个客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
04反击
电话挂断的瞬间,赵哲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。
他呆呆地看着我,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说,”我一字一顿,确保他能听清每一个字,“我要离婚,并且,会通过法律手段,追回你转移给赵秀梅的那一百八十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