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贴了三万进去，打算用我上半年的奖金补。这件事，我正准备走特批流程跟你汇报。”
“现在，我想请问一下，我报三十二万，哪里高了？”
“还是说，张主管您觉得，这单生意，我们公司应该赔钱去做？”
消息发出去。
整个办公室，几十号人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。
还有，每个人几乎都屏住了的呼吸声。
02
张伟的办公室门“砰”一声被推开。
他拿着手机，快步走到我的工位前，脸涨成了猪肝色，因为愤怒，嘴唇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沈宁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，上面的内容正是我刚刚发到群里的。
他的声音很大，整个部门都听得见。
我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张主管，我的意思，我在群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似乎被我的平静给噎住了，“你伪造聊天记录！你跟供应商串通好了来坑公司！”
这个帽子扣得又大又蠢。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着的抽气声，显然大家也没想到张伟会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。
我没生气，甚至有点想笑。
我说：“张主管，王总的公司跟我们五年了，他的电话就在公司通讯录里。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过去问，或者，我把他请到公司来，我们当面对质。”
“还有，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的眼睛，“你说我伪造聊天记录，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。没关系，我们可以请公司的技术部门来鉴定。如果鉴定结果是我伪造了，我立刻辞职，并且承担一切法律责任。如果不是，那你这种行为，算不算公开诽谤？”
张伟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煞白。
他嘴巴张了张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紧张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，看着我们这边。这场戏的精彩程度，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。
就在这时，工作群里又有了新动向。
一个头像威严的男人，我们的老板，李董，发了条消息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李董平时基本不在部门群里说话。
他一出现，群里立刻炸了锅，几个手快的部门领导马上跟着发“李董好”。
张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在群里回复：“李董！是这样的，沈宁她不服从管理，还恶意攻击上级，扰乱部门工作秩序！”
恶人先告状。
我看着张伟打完字，然后拿起我自己的手机，也在群里回复。
“李董，具体情况，我在群里的文字和截图已经说明了。张主管指责我抬高报价导致丢单，而事实是我为了促成，报价低于。”
李董没有再回话。
大概过了三十秒，我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。
是前台打来的。
“沈宁，李董让你和张主管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站起身。
张伟也收到了消息，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死定了”。
我没理他，径直朝电梯走去。
去李董办公室的路上，张伟一直走在我前面半步的距离，腰杆挺得笔直，似乎这样能给他增加一点底气。
到了办公室门口，他抢先一步敲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