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费：九百万。
两套房产：三百万。
学费杂费：至少一百五十万。
总计超过一千三百万。
一千三百万。
我妈排队买打折鸡蛋。
一千三百万。
我妈一条围巾戴了八年。
一千三百万。
我妈说“你的钱存着，以后买房用。”
她不知道，她老公已经给别的女人买了两套房。
第二步：公司。
我爸的公司叫“沈达建材”。
注册资金五百万，法人代表是我爸。
但我查到，公司实际出资人不完全是我爸。
当年创业的时候，是我妈把娘家给的三十万嫁妆全部拿出来，加上她自己的积蓄十五万，凑了四十五万给我爸当启动资金。
那是1998年的四十五万。
我妈没有要股份，没有要名分。
她说：“你是我老公，我的钱就是你的钱。”
我在家里的旧抽屉里找到了一张泛黄的借条。
是我爸亲手写的。
“今借妻子周玉兰四十五万元整，用于公司启动，后归还。”
签名，期，指印。
1998年。
这张借条，我妈大概早就忘了。
但我找到了。
我打电话给我的师姐赵琳。
赵琳是家事律师，专打离婚官司，胜率极高。
“赵姐，我有个案子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我爸出轨十五年，有私生子，转移了至少一千三百万的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爸？”
“我爸。”
赵琳的声音变得很认真：“你手上有什么？”
“银行流水、房产过户记录、出生期比对、还有一张二十六年前的借条。”
“够了。你来我办公室，我们详细谈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了一眼客厅。
我妈在沙发上织毛衣。
她在给我织一条围巾。
“天冷了，你上班骑车，脖子容易吹风。”
我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妈，你织的围巾我都留着。”
她笑了：“傻丫头。”
我看着她的白发。
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口。
还不到时候。
3.
我花了一周时间，把所有证据整理完毕。
银行流水打印了三十二页。
房产过户记录，两份。
公司注册信息和我妈的出资凭证。
那张1998年的借条。
还有——
我用了点非常规手段，拿到了我爸和钱美珍的微信聊天记录。
怎么拿到的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我看完之后，在洗手间吐了。
聊天记录里：
钱美珍叫我爸“老公”。
我爸叫她“宝贝”。
他们的儿子叫我爸“爸爸”，叫钱美珍“妈妈”。
他们一家三口去过三亚、本、泰国。
我爸朋友圈从来不发旅游照片。
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。
他的旅游照片，发在另一个微信号里。
对。
他有两个微信号。
两个手机。
两个家。
聊天记录里有一段对话，期是去年中秋节。
那天我妈做了一桌子菜。
我们一家三口吃了团圆饭。
我爸说“要去公司处理点事”，九点多就出门了。
聊天记录里，九点十五分：
钱美珍：“到哪了？”
我爸：“快了，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