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进餐厅时，其他人都已经到了。周子轩正在说笑话，逗得苏软掩嘴笑。林薇坐在陆景深旁边，侧着头和他说话，陆景深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偶尔点个头。陈屿在摆弄手机，看起来在回复工作消息。
“虞姐姐来了！”林薇第一个看到她，热情地招手，“快来坐，就等你了。”
虞晚舟微笑着点头，在长桌末尾的空位坐下——那个位置离陆景深最远，中间隔了周子轩和陈屿。
“晚舟姐今天这身好看！”周子轩嘴甜，“显得特别温柔。”
“谢谢。”虞晚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水温有点凉，滑过喉咙时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餐厅门口传来动静，执行导演走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当看清那人是谁时，虞晚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是沈聿。
他换了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。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扫过餐桌，在虞晚舟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“各位晚上好。”沈聿开口，声音温和平稳，“我是沈聿，节目的方代表。今天开始会作为观察嘉宾参与部分录制，希望大家不要有压力，就当多一个朋友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，但“方代表”这几个字还是让气氛微妙地变化了。周子轩坐直了些，苏软下意识理了理头发。林薇的眼睛亮了亮，目光在沈聿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只有陆景深没什么反应。他抬眼看了一下沈聿，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沈总坐这里吧。”执行导演拉开虞晚舟旁边的椅子——那是桌上唯一剩下的位置。
沈聿自然地坐下，朝虞晚舟点了点头：“虞小姐，又见面了。”
“沈总。”虞晚舟回应得客气而疏离。
服务员开始上菜。是西餐，前菜是沙拉，主菜有三文鱼和牛排可选。虞晚舟要了三文鱼。餐桌上渐渐响起刀叉碰撞的声音和轻微的交谈声。
“沈总是第一次参加综艺录制吗？”周子轩好奇地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沈聿切着牛排，动作优雅，“以前都是坐在监视器后面看，这次到前面来，感觉确实不一样。”
“那沈总看我们，是不是觉得特傻？”周子轩自嘲地笑。
“怎么会。”沈聿笑了笑，“我觉得很有趣。每个人的行为模式、互动方式，都很值得观察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整张桌子。虞晚舟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顿了一下，但她没抬头，专注地吃着盘子里的三文鱼。
“沈总平时都观察什么？”陈屿忽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律师特有的探究。
“人。”沈聿回答得简短，“人的选择，人的反应，人在不同情境下的行为逻辑。这比任何数据都好看。”
“那您观察出什么了吗？”林薇笑着问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沈聿放下刀叉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“有一些初步结论。”他说，“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虞晚舟，“有些观察需要时间验证。”
虞晚舟终于抬起眼。她和沈聿对视，那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——不是恶意，但也不是单纯的善意。更像是一种冷静的、带着评估意味的观察。
“沈总是做的，看人准是基本功。”陆景深忽然开口。这是晚餐开始后他第一次主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