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屏幕上我的C，和刘明的B。
代码贡献70%对10%，Bug率0.3%对15%，全年无休对准点下班。
我C，他B。
“因为…刘明虽然技术上有欠缺，但他人际关系处理得好啊，会主动沟通，积极配合团队工作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张哥，我明白了。”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我听到张志强小声嘀咕。
“技术好有什么用？还不是被我捏得死死的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11点。
不是因为工作做不完。
而是不知道走出这个公司，还能去哪里。
34岁，程序员，绩效C。
这三个标签放在一起，意味着什么，我比谁都清楚。
—
## 第5章 妻子住院那天，我收到了优化通知
那天是12月20，距离新年还有10天。
妻子刚生完孩子第7天，产后并发症，住院了。
我正在医院办手续，手机响了。
HR王丽：“陈远，有空吗？来会议室一下，聊聊后续安排。”
“我老婆住院了，能改天吗？”
“就几分钟，很快的。”
会议室里，王丽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公司进行结构调整，你的岗位被优化了。”
“N+1的赔偿，公司已经很大方了。”
“今天是最后一天，明天就不用来了。”
“签个字吧，好聚好散。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。
N+1，19.6万。
6年，换来这一张纸。
我问她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王丽笑了笑：“这是公司的决定，我只是一个执行者。”
“我们综合考虑了各项指标，包括绩效、年龄、薪资成本…”
年龄。
34岁。
薪资28000。
绩效C。
完美符合优化条件。
我想起昨天刚出的绩效结果。
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。
“王丽，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刘明的绩效是B，年纪比我小，来公司时间比我短，薪资比我高。”
“你们优化人的标准，是绩效，还是关系？”
王丽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陈远，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这是公司的决定，你再闹也没有用。”
“把这个字签了吧，大家好聚好散。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。
想起那27万行代码，想起凌晨3点的修复，想起被抢走的架构方案。
想起还在病床上输血的妻子，和刚出生7天的女儿。
每月2万的房贷。
今后的生活。
“陈远？你签一下？”
我抬起头，眼神平静。
“这个字，我现在签不了。”
“我要走劳动仲裁。”
—
## 第6章 签字前一刻，我把赔偿协议撕了
从会议室出来，我没有回工位。
而是直接去了厕所。
锁上门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老周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老周是我大学同学，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，专门做劳动。
“怎么了？被优化了？”
“嗯，N+1，19.6万。”
“你先别签。把劳动合同、绩效文件、工资流水、工作记录，所有能证明你工作内容和贡献的材料，全部整理一份给我。”
“行，我整理完发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到工位，王丽已经在等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