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，京城，西山基地。
林墨坐在高速电梯里，看着楼层指示灯飞速跳动：-10、-20、-30……
最终停在-50。
电梯门无声滑开，眼前是一条长达百米的白色走廊，两侧墙壁是某种合金材质，每隔十米就有一道虹膜扫描门禁。
“这边请。”带路的年轻军官面无表情。
林墨跟在他身后。大脑自动记录：走廊温度恒定22度，湿度45%，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——这是高压电场净化空气的特征。墙壁内部有能量流动，应该是某种防御法阵与现代科技的融合。
七天前，他从江北市医院醒来。
念力燃烧的后遗症比预想的严重：整整三天无法调动念力，头痛欲裂，连思考都变得困难。但赵寻带来的特调局内部医疗团队给他注射了一种“灵能稳定剂”，配合顾清月送来的几块高品质灵石，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了一倍。
第四天，他就能重新凝聚念力，并且惊讶地发现——能量池的容量比燃烧前扩大了15%。
“极限战斗后的突破。”医疗主任如此解释，“但这种方法危险系数太高，不建议重复使用。”
第五天，总部调令下达：所有参与化工厂行动的觉醒者，即刻前往京城西山基地，参加甲级预案启动会议。
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幕。
穿过三道门禁，走廊尽头是一扇高达五米的青铜大门，门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，隐隐有灵光流转。
“到了。”军官在大门前停下，“林顾问，请进。其他参会者已经在里面等候。”
大门无声开启。
门后的景象让林墨瞳孔微缩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会议厅，目测直径超过百米，穹顶高悬，模拟出真实的星空天幕。会议厅中央是一张环形金属桌，周围已经坐了三十多人。
这些人……
每一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。
林墨的灵视自动开启，看到的不是人体，而是一团团颜色各异、强度不同的“光”。
最弱的也有二级巅峰，强的……深不可测。
“林墨，这边。”赵寻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他坐在环形桌靠后的位置，旁边是秦羽、周明轩，还有苏雨姐妹。苏雨的妹妹——现在有了正式名字，叫苏小雪——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后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。
林墨走过去坐下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赵寻低声问。
“有点震撼。”林墨如实说。
“正常。”赵寻环视会场，“这里聚集了华夏目前已知的七成以上高级觉醒者。你看那边——”
他示意前排右侧。
一个穿着军装、肩扛将星的中年男人正闭目养神。他周围三米内，空气都呈现轻微的扭曲。
“龙焱，军方代表，四级觉醒者，能力‘高温等离子控’，绰号‘人形核弹’。”
前排左侧，一个须发皆白、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慢悠悠地喝茶。他身边坐着一个穿旗袍的，正把玩着一把玉梳。
“武当张真人，隐世家族‘天师府’的外门长老，三级巅峰，符箓阵法大家。旁边的是苗疆蛊婆婆，擅长毒蛊和御虫，也是三级巅峰。”
“前排中间那几位呢？”林墨问。
“特调总局的几位副局长，都是三级以上。”赵寻顿了顿，“而正中间那个位置，是留给总局局长的——‘那位’亲自出席。”
林墨心头一凛。
特调总局局长，传说中华夏第一位自然觉醒者，活了至少一百二十岁，实力深不可测。代号“烛龙”，真实姓名是最高机密。
“会议要开始了。”赵寻说。
穹顶的星空天幕突然暗淡，会议厅的灯光集中在环形桌中央。
一个全息投影缓缓升起，显现出一个白发老人的形象。
他看起来七十多岁，穿着朴素的中山装，面容慈祥，但眼睛深邃如星空。
“各位，久违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平和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我是烛龙。”
全场寂静。
“今天召集诸位，是因为甲级预案已经启动。”烛龙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话语内容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，“据最新的全球灵气监测数据，灵气全面爆发的时间……提前了。”
投影切换成一张世界地图，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“原定三年后，现在修正为——两年。”
哗——
会场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两年！
“而且，爆发的烈度，会比我们预估的高出30%。”烛龙继续说，“届时，全球将同时出现至少三百处大型灵脉喷发，催生数百万觉醒者。动植物变异速度加快，部分区域的物理规则甚至会出现扭曲。”
全息图像再次切换，显示出一段模糊的视频。
看角度像是卫星拍摄，画面中是某个热带雨林。树木疯狂生长，藤蔓如巨蟒般扭动，一群猴子在树梢跳跃——但那些猴子的体型比正常大了三倍，眼中闪烁着红光。
“这是南美亚马逊雨林，三天前的情况。”烛龙说，“当地军队试图控制，伤亡惨重。目前该区域已被划为‘禁区’。”
画面再变，切换到北极圈。
冰原上，一群白狼正在围攻一个科考站。那些狼的体型堪比越野车，口中喷出冰霜吐息。
“北极狼群变异，已具备初级元素控能力。类似的报告，过去一个月在全球出现了四百七十二起。”
画面暗下。
烛龙环视会场：“诸位，旧世界的秩序正在崩塌。而我们的任务，是在新秩序建立之前，守住华夏的底线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为此，总局制定了‘长城计划’。内容如下——”
全息投影列出详细条目：
1. 觉醒者学院建设：在全国设立七所觉醒者学院，系统培养新生代觉醒者。首批招生将于三个月后启动。
2. 灵脉节点管控：对国内已发现的八十九处灵脉节点实行分级管控。一级节点由总局直接驻守，二级节点由各分局负责，三级节点开放给势力。
3. 《觉醒者管理条例》修订：明确觉醒者的权利与义务，建立贡献积分体系，积分可兑换修炼资源。
4. ‘守护者’小队组建：在全国范围内组建十二支精英觉醒者小队，负责处理重大突发事件。每队编制五至七人，配备最高级别资源支持。
5. 国际框架：与各国觉醒者组织建立联络机制，共享情报，应对全球性危机。
条目一条条显示，会场的气氛越来越凝重。
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。这是国家层面，为即将到来的超凡时代，做的全面战争准备。
“具体细节，会后会发到各位的终端。”烛龙说，“现在，我要宣布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林墨这一桌。
“经过总局评估，决定组建第一支‘守护者’小队，代号‘破晓’。队长：赵寻。队员：秦羽、周明轩、苏雨、苏小雪、林墨。”
林墨一愣。
“你们在化工厂行动中的表现，证明了自己有能力、有担当。”烛龙的目光扫过六人，“‘破晓’小队的任务，是应对江北市及周边区域的特殊事件，并负责调查‘零号’与‘新纪元集团’的后续动向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林墨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的能力评估报告，我已经看了。”烛龙意味深长地说，“智脑系，附带精神控能力，实战表现远超纸面数据。总局决定，破格授予你三级觉醒者权限，并开放A级资源库兑换资格。”
全场目光聚焦在林墨身上。
三级觉醒者权限？他才觉醒多久？
不少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惊讶、审视，甚至……嫉妒。
“谢局长。”林墨平静回应。
“不用谢我，这是你用实力换来的。”烛龙收回目光，“会议第二部分，是自由交流。诸位可以互相认识，讨论可能。半小时后，进入第三部分——‘资源分配’。”
投影消失，会议厅的灯光恢复正常。
短暂的寂静后，人群开始流动。
赵寻立刻被几个分局局长围住，显然是想打听“破晓”小队的组建细节。秦羽和周明轩也被一些军方和情报部门的人找上。
苏雨拉着妹妹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而林墨这边……
“林小友，久仰了。”
第一个走过来的，是那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——武当张真人。
他身后跟着旗袍美妇蛊婆婆，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隐世家族代表的人。
“张真人。”林墨起身行礼。
“不必客气。”张真人笑眯眯地打量他，“老道观你气韵，眉心灵光隐而不发，神庭饱满……修炼的是哪家的功法？”
“一些粗浅导引术而已。”林墨避重就轻。
“粗浅？”蛊婆婆掩口轻笑，“能让烛龙破格授予三级权限的‘粗浅’，我们可都想见识见识呢。”
周围几人都笑了起来，但笑声里更多的是试探。
“诸位有话直说。”林墨说。
张真人与蛊婆婆对视一眼，正色道：“那老道就直说了。小友可愿入我天师府？我观你精神力纯粹，正适合修习符箓阵法。天师府有完整的《上清宝箓》传承，可比你现在的野路子强多了。”
蛊婆婆接话：“我苗疆也有《万蛊真经》，专修神魂御物之道。你若拜入我门下，我保你三年内晋入四级。”
其他几个隐世家族代表也纷纷开口，抛出各种诱人条件。
林墨听出来了：这些隐世家族，是想在总局正式建立体系前，尽可能笼络有潜力的新生代觉醒者。
而自己，因为化工厂一战的表现，成了香饽饽。
“感谢各位前辈厚爱。”他斟酌词句，“但我目前是特调局成员，也是‘破晓’小队的一员，暂时没有改换门庭的打算。”
“可以先挂名客卿嘛。”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说，“我是江南林家的代表。小友也姓林，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。我林家愿意每年提供五十块标准灵石，外加一部玄级功法，只求小友挂个客卿之名。”
五十块标准灵石！
周围的觉醒者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手笔太大了。要知道，普通三级觉醒者一年的配额才十块。五十块，足够让一个一级觉醒者冲到二级巅峰。
林墨也心头一动。
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天上不会掉馅饼。林家开出这么高的价码，所求必定不小。
“林前辈，”他问，“客卿需要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唐装男人笑道，“每年为我林家出手一次——当然，不会让你做违背道义的事。另外，如果小友将来有新的修炼心得，希望能优先与我林家交流。”
这是典型的。
赌林墨未来的成长性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林墨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理解理解。”唐装男人递上一张名片，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小友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其他几人见状，也纷纷留下联系方式，这才散去。
林墨刚松一口气，又有人来了。
这次是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，二十七八岁，相貌英俊，但眼神倨傲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男女，都散发着觉醒者气息。
“你就是林墨？”白衣青年上下打量他，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。
“我是。你是？”
“皇甫云，皇甫家这一代的继承人。”青年昂着头，“听说你在化工厂，用精神控能力打晕了两个二级觉醒者？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
“侥幸？”皇甫云嗤笑，“我看是用了什么禁术吧？透支潜力的那种？不然凭你觉醒不到一个月，怎么可能有三级实力？”
他身后的同伴发出低笑。
林墨皱起眉头。
这是……找茬的？
“皇甫云，注意场合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顾清月走了过来。
她今天穿着月白色长裙，气质出尘，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“顾清月？”皇甫云挑眉，“怎么，你要护着这小子？”
“林墨是我顾家的客人。”顾清月平静地说，“而且，烛龙局长亲自授予的三级权限，轮不到你来质疑。”
皇甫云脸色一沉：“顾清月，别以为你们顾家还是三百年前的顾家。灵气复苏了，隐世家族重新洗牌，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至少现在，顾家还是前三。”顾清月淡淡道，“不服的话，你可以让你爷爷去跟我爷爷说。”
皇甫云噎住。
显然，皇甫家在隐世家族中的地位，不如顾家。
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，丢下一句“走着瞧”，带着人转身离开。
“谢谢。”林墨对顾清月说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顾清月看着他，“皇甫云这人睚眦必报，你今天拂了他的面子，他迟早会找机会报复。”
“我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”
顾清月微微一笑：“这才是我看中的人该说的话。”
她压低声音：“爷爷想见你，会议结束后，跟我去顾家祖宅一趟。”
“今天？”
“对，有些事……必须当面谈。”
林墨点头：“好。”
顾清月转身离开，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。
半小时的自由交流很快结束。
烛龙重新出现在全息投影中。
“现在，进入第三部分：资源分配。”
环形桌中央升起一个金属台，上面摆放着几十个透明容器，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物品：灵石、丹药、古籍、兵器……
“这些是总局从各处遗迹、隐世家族交换来的资源。”烛龙说，“按照‘长城计划’的贡献体系，诸位可以用积分兑换。初始积分已经据各位的等级和过往贡献发放到终端。”
林墨打开腕带终端。
屏幕显示：
**【姓名：林墨】
【权限等级：三级】
【所属：破晓小队】
【当前积分：8500】
【可兑换列表：】
1. 标准灵石（10积分/块）
2. 初级聚灵阵盘（500积分）
3. 黄级功法《基础吐纳术》（1000积分）
4. 黄级武技《破军拳》（1200积分）
5. 制式灵能武器（2000-5000积分）
6. 特殊物品【需解锁】……**
列表很长，林墨快速浏览。
灵石是最基础的，但他现在有顾清月给的，暂时不缺。功法武技？他有《神念初解》，比这些黄级货色强得多。
他的目光落在“特殊物品”一栏。
点击，弹出二级列表：
**【特殊物品】：
– 遗迹地图碎片（3000积分）
– 未知晶核（5000积分）
– 破损法器（2000-8000积分）
– 灵植种子（1000积分/粒）
– ？？？（需A级权限解锁）**
最后那个问号，需要A级权限，也就是三级以上才能查看。
林墨点开。
**【A级特殊物品】：
1. 地心炎晶（15000积分）：产自火山灵脉深处，蕴含火系规则碎片，适合火系觉醒者突破瓶颈。
2. 寒玉髓（18000积分）：万年寒冰核心凝结，冰系至宝。
3. 星辰砂（20000积分）：天外陨石中提取，可强化精神感知。
4. 《神念初解·中卷》（25000积分）：精神系功法续篇。……】
看到第四项时，林墨心头一震！
《神念初解》还有中卷！
他现在只有上卷，记载了凝神、驭物两层。如果有中卷，说不定就有化形、甚至更高层次的修炼法门！
但价格……25000积分。
他只有8500。
“积分可以通过完成任务、提交情报、上交资源等方式获取。”烛龙的声音适时响起，“此外，总局设立了‘悬赏榜’，榜上的目标完成后，可获得额外积分奖励。”
全息投影切换成悬赏榜。
从上到下，列着几十个任务：
**【S级悬赏】：
1. 查明“零号”真实身份与下落（奖励：50000积分）
2. 摧毁新纪元集团总部（奖励：100000积分）
3. 探查明珠塔地下灵脉节点核心（奖励：80000积分）……**
**【A级悬赏】：
1. 捕获/击二级以上黑暗觉醒者（奖励：2000-10000积分）
2. 提交新纪元集团关键情报（奖励：3000-15000积分）
3. 护送重要人员/物资（奖励：1000-5000积分）……**
林墨将“明珠塔地下灵脉节点核心”的任务记在心里。
这个任务和他从吴子明那里得到的情报吻合。而且奖励高达80000积分，足够兑换《神念初解·中卷》还有余。
“现在，开始兑换。”烛龙宣布。
环形桌周围升起几十个小型的全息作台，每个人都可以在上面浏览和兑换。
林墨没有急着出手，而是先观察。
大部分觉醒者都直奔灵石和基础功法，显然是资源紧缺。少数几个高级觉醒者兑换了特殊物品，但都避开了最贵的那几样——积分不够。
顾清月兑换了一瓶“冰心丹”，看描述是辅助冰系修炼的丹药，价格12000积分。
皇甫云兑换了一柄长剑形状的灵能武器，花了5000积分，还故意朝林墨这边扬了扬，挑衅意味明显。
轮到林墨时，他先兑换了100块标准灵石（1000积分）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“星辰砂”上。
20000积分，太贵。
但描述说“可强化精神感知”，这对念力修炼者来说，可能是质变的契机。
他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：7500。
不够。
“有没有办法预支积分？”他问旁边的赵寻。
赵寻正在兑换一批灵能，闻言一愣：“理论上有，但需要担保人，而且利息很高——月息10%。”
月息10%，级别了。
但林墨计算了一下：如果能用星辰砂快速提升实力，完成高积分任务，那么这点利息可以接受。
“我想预支15000积分，兑换星辰砂。”他说。
赵寻皱眉：“你确定？15000积分，一个月后就要还16500。如果完不成高积分任务……”
“我确定。”
赵寻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最终点头：“我给你担保。”
有赵寻这个三级觉醒者兼破晓队长担保，流程走得很快。三分钟后，林墨的账户多了15000积分，总积分来到22500。
他立刻兑换了星辰砂。
金属台上，一个玉盒自动滑到他面前。打开，里面是半盒银色的细砂，每一粒都闪烁着微弱的星光。
触碰到砂粒的瞬间，林墨感觉眉心能量池微微跳动。
好东西！
他将玉盒小心收好。
接下来，他把剩余的7500积分全部兑换成灵石——又是750块。加上之前的100块，总共850块标准灵石。
这数量，让周围的觉醒者都侧目。
“这小子……哪来这么多积分？”
“听说预支了，赵寻担保的。”
“疯了，一个月后还不上，积分扣成负数，权限会降级的。”
“年轻人就是敢赌。”
议论声中，林墨平静地收起灵石。
赌？
不，他有信心。
兑换环节结束，烛龙做了最后总结：
“诸位，新时代的序幕已经拉开。两年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我希望两年后，在场的各位，都能成为华夏的栋梁，而非……被淘汰的尘埃。”
“散会。”
会议厅大门重新打开。
觉醒者们陆续离场，三三两两交谈着，表情各异。
林墨和赵寻等人汇合。
“接下来什么安排？”秦羽问。
“回江北，修整一周，然后开始执行任务。”赵寻说，“总局给了我们很大的自主权，但也给了很高的期望。破晓小队必须在半年内，至少完成三个A级任务。”
他看向林墨：“特别是你，林墨。烛龙局长亲自点了你的名，说想看看你两年后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压力很大。
但林墨只是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众人准备离开。
“林墨。”顾清月走过来，“现在方便吗？爷爷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。”
林墨看向赵寻。
赵寻摆摆手：“去吧，顾老爷子亲自邀请，不能不去。明天之前回来就行，我们在基地安排的住处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林墨跟着顾清月，通过特殊通道离开西山基地。
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，外表普通，但林墨能感觉到车身内部有复杂的能量波动——灵能护盾，还有攻击性法阵。
“上车吧。”顾清月拉开车门。
车内空间宽敞，真皮座椅，小冰箱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茶台。
茶台旁，坐着一个老人。
他看起来比烛龙更老，至少九十岁，满头银发，但脸色红润，眼神锐利如鹰。穿着对襟唐装，手里盘着两枚玉球。
“爷爷，这位就是林墨。”顾清月恭敬地说。
老人抬起头，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墨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林墨感觉全身都被看透了。
眉心能量池自动运转，念力本能地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——虽然知道没用，但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
“嗯……”老人缓缓点头，“神庭饱满，念力凝实，基打得不错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你修炼过《神念初解》？”
林墨心头剧震！
只是看了一眼，就看出了他修炼的功法？
“不必惊讶。”老人笑了笑，“那本书，是我四十年前从一处古墓里挖出来的残卷。当时觉得用处不大，就扔进了家族藏书阁。没想到，被你得到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
《神念初解》竟然是顾家的东西。
“晚辈确实偶然得到上卷。”林墨老实承认。
“缘分。”老人示意他坐下，“我叫顾长风，顾家当代家主。林墨，清月应该跟你提过，我想见你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也开门见山。”顾长风收起笑容，“我想收你为徒。”
林墨愣住了。
收徒？
不是客卿，是师徒？
这可是比客卿紧密得多的关系。一旦拜师，就相当于半个顾家人，荣辱与共。
“顾老爷子厚爱，但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顾长风抬手打断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他缓缓道：“第一，我可以将《神念初解》的中卷和下卷都传给你。那套功法，全天下只有顾家有完整版。”
“第二，我可以为你提供修炼所需的所有资源——灵石、丹药、阵法，只要你需要。”
“第三，顾家的情报网、人脉、底蕴，都可以为你所用。”
“第四，”顾长风目光深邃，“我可以教你如何应对‘神念反噬’。”
林墨瞳孔一缩。
神念反噬，这是《神念初解》上卷末尾提到过的禁忌。书中警告，若修炼急功近利，或者心性不稳，就可能被念力反噬，轻则精神错乱，重则脑死亡。
他一直很小心，但也确实感受到过几次眉心刺痛，可能就是反噬的前兆。
“您……知道怎么应对？”
“当然。”顾长风说，“因为三百年前，我顾家的一位先祖，就是修炼神念功法走火入魔而死的。从那以后，每一代顾家人都会研究如何避免反噬，积累了完整的经验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这些经验，只有顾家核心成员才能接触。”
条件极其诱人。
但代价呢？
“我需要付出什么？”林墨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顾长风说，“拜我为师，成为顾家弟子。将来若顾家有难，你需要出手相助。此外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顾清月：“我希望你和清月订婚。”
什么？！
林墨和顾清月同时愣住。
“爷爷！”顾清月脸色微红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顾长风语气严肃，“灵气复苏，天下将乱。隐世家族看似风光，实则危机四伏。顾家需要新鲜血液，更需要一个能带领家族走向未来的继承人。”
他看着林墨：“你很优秀，但终究是外人。只有成为一家人，我才能放心将顾家托付。”
“所以您要用联姻绑住我？”林墨皱眉。
“联姻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手段。”顾长风坦然承认，“当然，我不是要你们立刻结婚。先订婚，相处看看。如果实在不合适，三年后可解除婚约。”
他补充道：“这三年，你依然可以享受顾家的一切资源和支持。哪怕三年后解除婚约，你也已经成长起来了，顾家就当失败，不会为难你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，诚意已经给足了。
但林墨依然犹豫。
婚姻不是儿戏。哪怕只是订婚，也是重大的承诺。
而且，他对顾清月……欣赏有之，感激有之，但还谈不上感情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他最终说。
顾长风似乎早有预料，点点头：“可以。给你一周时间。一周后，给我答复。”
他将一个玉简推到林墨面前：“这是《神念初解》中卷的前三页，算是我预付的诚意。你可以看看，再决定要不要接受完整传承。”
林墨接过玉简。
触碰到玉简的瞬间，大量信息涌入脑海——确实是中卷的内容，而且是真品。
“多谢顾老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顾长风摆摆手，“清月，送林墨回去。”
轿车驶离西山，返回市区。
车内，气氛有些尴尬。
“抱歉，”顾清月率先开口，“爷爷他……做事比较直接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林墨说，“但婚姻大事，我不想草率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顾清月看向窗外，“但生在隐世家族，很多时候身不由己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如果你不愿意，可以直接拒绝。爷爷虽然强势，但不会强迫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墨问，“你愿意吗？”
顾清月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从小到大，我的一切都是家族安排的。修炼什么功法，结交什么人，甚至将来嫁给谁……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林墨：“但如果是你的话……至少不讨厌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蓄，但林墨听懂了。
不讨厌，已经是隐世家族子弟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。
“我会认真考虑。”他说。
轿车停在特调局安排的酒店门口。
林墨下车前，顾清月叫住他：“林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，都希望我们能是朋友。”
“当然。”
回到酒店房间，林墨坐在床上，心情复杂。
今天的会议，信息量太大。
两年倒计时、长城计划、守护者小队、资源兑换、隐世家族招揽、顾长风的收徒提议……
每一项都足以改变他的人生轨迹。
他打开玉简，开始阅读《神念初解》中卷的前三页。
内容是关于“念力化形”的入门。
如何将无形的念力凝聚成有形的物体，比如刀剑、盾牌、甚至飞禽走兽。化形后的念力，威力会成倍增长，而且更加灵活多变。
只是入门篇，就已经让林墨大开眼界。
如果能得到完整的中卷，甚至下卷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渴望。
冷静。
必须冷静。
拜师顾家，固然能获得巨大助力，但也意味着彻底绑上隐世家族的战车。未来顾家与其他势力冲突，他必须站在顾家这边。
而拒绝的话，修炼之路会艰难很多，但更加自由。
如何选择？
林墨闭上眼，大脑开始推演两种选择的未来可能性。
一个小时后，他睁开眼，心中有了初步决断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需要做一件事——
测试星辰砂的效果。
他从玉盒中取出一小撮银色砂粒，按中卷记载的方法，将念力注入其中。
砂粒瞬间亮起，化作点点星光，融入眉心。
轰！
仿佛开闸泄洪，眉心能量池疯狂旋转！
林墨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，灵视范围扩大，念力控精度提升……
十分钟后，效果消退。
他尝试凝聚念力——一面半透明的盾牌在身前成形！
虽然还很模糊，只能维持三秒，但这确实是化形的雏形！
“星辰砂的效果，比预想的还要好。”林墨眼中闪过精光。
如果能将整盒星辰砂全部炼化，他很可能直接突破到驭物中期，甚至后期。
到那时，配合《神念初解》中卷的化形技巧……
他的战力，将发生质变。
而这一切，都需要资源。
大量的资源。
林墨看向窗外京城的夜景，眼神逐渐坚定。
他知道该怎么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