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周一，深夜十一点。
城东工业区废弃化工厂周围三公里已划为临时军事管制区。特调局的黑色越野车无声停靠在阴影中，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正在做最后检查。
林墨穿着那套灰色作战服，战术目镜已经激活，视野左上角显示着队员状态、地图、通讯频道。腕带终端显示着实时心率：62次/分，平稳。
他蹲在一辆装甲车后，看着全息投影上的工厂三维图。大脑在最后一次推演行动细节。
“记住，我们的窗口期只有二十分钟。”赵寻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，“从突入到撤离，二十分钟后，新纪元的外围支援就会赶到。秦羽，你负责制高点，清理外围哨兵。”
“收到。”秦羽的声音冷静。她早已潜伏在三百米外的水塔顶端，狙击枪口对准工厂入口。
“周明轩，进入地下后，你需要多久破解服务器？”
“七分钟。”少年罕见地说了完整句子，“如果防火墙是标准型号的话。”
“林墨，你和我一组，直接去样本区。李薇在地面指挥中心提供实时数据支持。所有人，检查装备。”
林墨摸了摸腰间的EMP，确认满能量。又感应了一下眉心能量池——经过一周修炼，已接近驭物中期，念力总量是突破前的三倍。
足够支撑一场高强度战斗。
“林墨。”赵寻走到他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张海那边……查到了。”
“结果？”
“五笔境外汇款，总计二百五十万，来自开曼群岛的匿名账户。”赵寻眼神冰冷，“已经控制起来了，但他应该已经泄露了行动时间。”
“新纪元有准备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赵寻说，“所以我们要变阵。原计划从正门突入，改为从通风管道潜入。秦羽会制造假象，吸引火力。”
林墨点头：“样本区的守卫配置更新了吗？”
“据最新热成像，地下三层增加了至少八个红点，都是觉醒者。”赵寻说，“其中有三个能量反应很强，估计是二级。”
二级觉醒者，相当于能正面抵挡轻武器的存在。
“苏雨呢？”林墨问，“她坚持要参加。”
“她已经在工厂东侧待命。”赵寻看了眼时间，“但她妹妹的位置……还在确认。热成像显示S-07样本室空了，可能转移了，或者……”
逃走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想到这个可能。
如果苏雨的妹妹真的逃出来了，那今晚的实验室内部，可能比预想的更混乱。
“行动。”赵寻下令。
凌晨十二点整。
秦羽的第一枪打响。
安装在工厂围墙上的监控探头应声爆裂，火花四溅。
紧接着，正门方向传来爆炸声——特制震撼弹，制造突入假象。
“外围哨兵已清理。”秦羽的声音平稳，“正门方向有十二人向爆炸点移动。”
“收到。”赵寻挥手，“我们走。”
林墨紧跟赵寻，两人绕到工厂北侧。那里有一个隐蔽的通风井盖，锈迹斑斑。
赵寻用切割枪切开井盖，露出直径八十厘米的管道。
“我先下。”他钻进去，动作敏捷。
林墨紧随其后。
管道内漆黑一片，只有战术目镜的夜视功能提供幽绿视野。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药剂和铁锈的混合气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爬行五十米后，前方出现岔路。
“左通往地下一层，右通往地下二层。”林墨脑中调出地图，“直接右转，绕过监控中心。”
两人向右爬。
管道越来越窄，有些地方需要侧身通过。林墨能听到下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——新纪元的守卫被爆炸吸引到地面了。
“李薇，报告地下二层情况。”赵寻低声问。
“热成像显示……样本区外走廊有六人，其中两个能量反应强烈。”李薇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，“等等，样本室内部……有人？”
林墨心头一紧。
“具置？”
“S-07样本室，靠东墙，蹲姿，体温偏低，但确实是活体。”
苏雨的妹妹，还在里面！
“改变计划。”赵寻说，“林墨，你直接去S-07样本室救人，我去处理走廊守卫。周明轩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短暂的电流声后，周明轩回复：“已接入地下二层安防子系统……正在破解主服务器……有人来了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三个，持枪。距离二十米。”
“能处理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周明轩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给我三十秒。”
通讯短暂静默。
林墨和赵寻继续爬行。三分钟后，到达地下二层通风口。
赵寻轻轻移开栅栏，探头观察。
外面是一条白色走廊，灯光惨白。六个穿灰色制服的守卫分列两侧，其中两人肌肉异常发达，皮肤呈现暗红色——显然是力量型觉醒者。
“秦羽，能狙击吗？”赵寻问。
“角度不够，他们在室内。”
“那就硬闯。”赵寻深吸一口气，“林墨，我去吸引火力，你趁乱进样本室。救到人后，按原路返回，别管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对付六个？”
“我是三级觉醒者，重力控。”赵寻咧嘴一笑，“而且，我有这个。”
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颗手雷状的东西——不是爆炸物，而是特调局研制的“灵能扰弹”，能在十米范围内制造高频灵波，暂时瘫痪觉醒者能力。
“准备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凄厉的警报声！
不是他们触发的。
是样本区内部！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一个守卫惊呼。
“S-07样本室！温度骤降！零下三十度了！”
“妈的，又失控了！启动紧急冻结程序！”
守卫们冲向样本室方向。
机会！
赵寻一脚踹开通风口栅栏，翻滚落地，同时掷出扰弹！
嗡——
无形的波动扩散。
六个守卫同时闷哼，能力瞬间被压制。但训练有素，他们立刻举枪射击！
砰砰砰！
如雨点般射来。
赵寻双手虚按，重力场发动！
射来的速度骤减，像陷入泥潭，最终悬停在他身前半米处。
“重力控……”一个守卫咬牙，“是特调局的人！呼叫支援！”
赵寻没给他机会。
手一挥，悬停的倒射回去！
噗噗噗！
三个守卫中弹倒地。
剩下的三人中，那两个力量型觉醒者强行挣脱扰，肌肉膨胀，嘶吼着扑来！
“林墨，现在！”赵寻喊道。
林墨从通风口跃下，落地瞬间念力全开，在身侧形成一道无形屏障，挡住流弹。他冲向S-07样本室的门。
门被冰封了。
厚厚的冰层覆盖了整扇金属门，寒气四溢。
“让开！”身后传来赵寻的吼声。
林墨侧身。
赵寻双手合拢，猛地一压！
恐怖的重力集中作用于冰门！
咔嚓！
冰层龟裂，金属门扭曲变形。
“进去！”赵寻已经和那两个觉醒者缠斗在一起，重力场与蛮力对撞，墙壁都在震动。
林墨一脚踹开残破的门，冲进样本室。
冷。
极致的冷。
室温至少零下四十度，呵气成冰。房间中央，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角落里，浑身覆盖着薄霜，正抱着头瑟瑟发抖。
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，瞳孔中倒映着恐惧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女孩声音颤抖，“我会……伤害你……”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林墨放慢脚步，“苏雨让我来的。”
听到姐姐的名字，女孩猛地抬头：“姐姐？”
“对，她在外面等你。”林墨伸出手，“跟我走。”
女孩犹豫地看着他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希冀。但就在这时——
门外传来一声巨响！
伴随着赵寻的闷哼。
“赵寻！”林墨回头。
只见赵寻被一个力量型觉醒者一拳轰飞，撞在走廊墙壁上，口吐鲜血。另一个觉醒者正举起枪，对准他的头。
来不及思考。
林墨本能地抬手，念力全力爆发！
不是冲击波，而是更精细的作——他控制着觉醒者手中的枪，强行扭转枪口！
砰！
擦着赵寻的耳朵飞过，打在墙上。
那个觉醒者一愣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林墨的第二波攻击到了。
念力凝聚成无形的“拳头”，狠狠砸在他太阳上！
咚！
觉醒者两眼一翻，软软倒地。
但这一击，暴露了林墨的真正能力。
赵寻挣扎着站起来，擦去嘴角的血，眼神复杂地看了林墨一眼：“你……”
“先出去再说！”林墨打断他，转身去拉女孩。
女孩伸出手，指尖冰凉。
就在两人即将触碰的瞬间——
“哎呀呀，真是感人的一幕。”
一个慵懒的男声从门口传来。
林墨猛地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新纪元集团灵能研究所，江北分所所长，吴子明。”男人微笑，“也是今晚……招待你们的主人。”
他身后，涌进来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，枪口齐刷刷对准三人。
赵寻脸色一变：“陷阱？”
“当然。”吴子明推了推眼镜，“你们的‘内鬼’很尽责，提前十二小时就告知了行动时间。我们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他看向林墨：“尤其是你，林墨同学。智脑系觉醒者，疑似隐藏了精神控能力……真是完美的实验样本啊。”
林墨的大脑疯狂运转。
突围概率？计算中……
对方人数：十五人，其中至少四个觉醒者（包括吴子明），其余持自动武器。己方：赵寻受伤，女孩状态不稳定，自己念力剩余七成。
胜率：3.7%。
“放弃抵抗吧。”吴子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“这层楼的通风系统已经注入神经毒气，三分钟后生效。而唯一的出口，就在我身后。”
他侧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或者，你们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在三分钟内光我们，然后找到解毒剂。”
林墨盯着他，突然问：“苏雨呢？”
“哦，你说那个冰系小野猫？”吴子明笑了，“她十分钟前试图从东侧潜入，被我们‘请’去喝茶了。现在应该和她的妹妹团聚——哦不，是即将团聚。”
话音刚落，两个守卫押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走进来。
正是苏雨。
她脸上有淤青，嘴角流血，但眼神依旧凶狠。看到妹妹的瞬间，她拼命挣扎：“小雨！”
“姐姐！”女孩想要冲过去，被林墨拦住。
“感人，太感人了。”吴子明鼓掌，“姐妹重逢，还有英雄救美。可惜，这里是实验室，不是舞台剧。”
他收起笑容，眼神冰冷：“全部带走。S-07和苏雨送进特护实验室，林墨送进解析室，赵局长嘛……送给总部当谈判筹码。”
守卫们上前。
赵寻咬牙，准备拼死一搏。
但林墨按住了他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林墨抬头，看向吴子明，“你说通风系统注入了毒气？”
“没错。怎么，想求饶？”
“不。”林墨说，“我只是在想，毒气通过通风管道扩散，那么管道内部……应该还没有被污染吧？”
吴子明一愣。
下一秒，林墨动了。
但不是攻击守卫，而是抬手对准天花板——通风口的栅栏！
念力爆发！
哐当！
栅栏被硬生生扯下！露出黑漆漆的管道口！
“小雨，冰封管道口！”林墨大喊。
女孩虽然害怕，但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听从指令。她抬手，寒气喷涌，瞬间在管道口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盖，将毒气隔绝在外。
“赵寻，带她们从管道走！”林墨喝道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来断后！”林墨转身，面对吴子明和守卫们，“快走！”
赵寻没有犹豫。他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。一把抱起女孩，另一只手拉起苏雨，三人冲向管道口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吴子明怒吼。
守卫们开枪。
砰砰砰砰！
如雨。
林墨张开双臂，念力屏障全开！
无形的墙壁在身前展开，撞在上面，溅起一圈圈涟漪。有些穿透了，但速度大减，被林墨用念力偏转轨迹。
但压力太大了。
十五把枪同时射击，每一发都在消耗念力。能量池的水位在飞速下降。
“他的屏障撑不了多久！”吴子明冷笑，“继续射击！觉醒者准备能力攻击！”
两个觉醒者上前。
一个双手燃起火焰，一个掌心凝聚出土刺。
林墨咬牙。
他不能再隐藏了。
意念沉入能量池最深处，调动所有念力，按照《神念初解》中记载的禁忌篇——念力燃烧。
短暂的、爆裂性的力量增幅，代价是事后虚弱三天。
但现在，顾不上了。
“喝啊——！”
林墨低吼，眉心处仿佛有火焰燃起！
念力总量瞬间暴涨三倍！屏障从透明变成淡金色，所有撞上后直接被弹飞！
“什么？！”吴子明震惊。
但更震惊的还在后面。
林墨双手虚握，念力凝聚成两无形的长矛。
投掷！
噗嗤！
长矛贯穿两个觉醒者的口，他们瞪大眼睛，缓缓倒地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是智脑系的能力！”吴子明后退，“你是精神系！而且是三级以上！”
林墨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对准剩下的守卫。
念力冲击·扩散模式！
嗡——！
无形的冲击波呈扇形扩散，所过之处，守卫们如遭重击，纷纷吐血倒地。
转眼间，只剩吴子明一人站立。
“你……”吴子明脸色煞白，手悄悄伸向白大褂口袋。
但林墨更快。
念力如触手般延伸，瞬间夺走他口袋里的东西——一个遥控器，上面只有一个红色按钮。
“自毁装置？”林墨冷冷问。
吴子明咬牙：“实验室的核心数据已经上传总部。你们什么都得不到！”
“我们本来也不是为了数据。”林墨说，“是为了救人。”
他捏碎遥控器。
然后，一步一步走向吴子明。
“等等！我们可以！”吴子明慌乱后退，“新纪元掌握着灵气的秘密！我可以告诉你所有情报！包括市中心灵脉节点的控制方法！”
林墨脚步一顿。
“说。”
“你先保证不我！”
林墨眼神冰冷：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念力如枷锁般束缚住吴子明，缓缓收紧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吴子明惨叫，“明珠塔下的节点……是我们三年前发现的！顾家也知道，但他们不敢动，因为节点深处……有东西！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！我们只探测到强烈的生命反应！像是一头……沉睡的巨兽！”吴子明语无伦次，“所以总部决定先开发支脉节点，等主脉稳定了再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！
那声音不似人类，充满了暴虐和痛苦。
紧接着，整个地下二层开始剧烈震动！
“该死……是零号！它苏醒了！”吴子明脸色惨白，“快跑！不然我们都得死！”
林墨皱眉：“零号是什么？”
“人工觉醒者实验的……唯一成功体。”吴子明颤抖着说，“但我们控制不了它！它一直处于休眠状态，一定是刚才的战斗惊醒了它！”
震动越来越强。
墙壁龟裂，天花板掉下粉尘。
林墨当机立断，一掌劈晕吴子明，扛在肩上，冲向管道口。
赵寻三人已经爬进去了，正探头等他。
“快上来！”
林墨将吴子明先扔上去，自己正要攀爬——
轰隆！
身后的墙壁轰然炸开！
一个巨大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。
那是一个……怪物。
三米高的人形，皮肤呈现暗红色，肌肉虬结，但身上布满了缝合线和金属植入物。它的头一半是机械，一半是腐烂的血肉，独眼中闪烁着混乱的红光。
“零号……”林墨倒吸一口凉气。
怪物看到了他，张开嘴，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。
然后，冲了过来！
速度极快！
林墨来不及思考，念力全力爆发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屏障。
咚！！！
怪物一拳砸在屏障上！
冲击波将周围的墙壁震塌！林墨喉头一甜，喷出一口血。
屏障……裂了！
这怪物的力量，远超二级觉醒者！至少是三级巅峰，甚至可能是四级！
“林墨！跳上来！”赵寻在管道口大喊。
林墨咬牙，转身一跃，抓住管道边缘。
怪物第二拳砸来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墨用最后的念力在身后凝聚出一面倾斜的护盾。
拳头击中护盾，斜向的力道反而推了林墨一把，将他送进管道。
“走！”赵寻拉着他，四人（加上昏迷的吴子明）拼命向上爬。
管道下方，传来怪物愤怒的咆哮和墙壁被砸穿的声音。
它在追来！
“快！快！”苏雨抱着妹妹，脸色苍白。
但管道狭窄，爬行速度有限。
下方传来金属扭曲的声音——怪物在强行扩大管道！
这样下去，迟早会被追上。
林墨的大脑在极限运转。
“赵寻，你的重力控，能制造多强的向下重力？”
“最大十倍，但只能维持三秒！”
“够了！”林墨说，“等我信号，对下方管道施加最大重力！小雨，你能制造多厚的冰层？”
女孩怯生生地说：“不知道……但我会尽力。”
“好，在重力结束后，立刻冰封管道！”
计划简单粗暴：用重力压制怪物的追击，再用冰封拖延时间。
但风险极大。
如果怪物扛住了重力，或者冰封被瞬间打破……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怪物已经追到下方十米处，独眼的红光从下方照上来，映亮了管道壁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墨大喊。
赵寻转身，双手向下虚按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十倍重力·坠！”
嗡——
无形的力场笼罩下方管道！
怪物的冲势骤然一滞！它脚下的金属管道被压得变形，整个身体被死死按在底部。
“冰封！”林墨喝道。
女孩闭眼，双手按在管壁上。
寒气疯狂涌出！
咔嚓咔嚓……
以她手掌为中心，厚厚的冰层向下蔓延，瞬间填满了下方十几米的管道，将怪物彻底封冻！
“成功了……”苏雨松了口气。
但林墨脸色依旧凝重：“快走！冰封撑不了多久！”
四人继续向上爬。
果然，十秒后——
轰！！！
下方传来冰层碎裂的巨响！
怪物的咆哮再次响起，但这次，声音里多了一丝……戏谑？
“它……它在玩？”赵寻难以置信。
林墨心一沉。
最坏的情况：这个怪物，拥有智慧。
而且，它不急于死他们，而是在享受追逐的乐趣。
“别停！”他咬牙道。
终于，前方出现光亮——地面层的通风口。
秦羽在外面接应，用切割枪扩大出口。
五人陆续爬出，瘫倒在地面。
“周明轩呢？”赵寻问。
“在这儿。”少年从阴影里走出，手里提着一个银色金属箱，“服务器数据，全部拷贝。”
“得好。”赵寻喘息着，“撤离点汇合，快！”
众人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轰隆！！！
整个化工厂地面剧烈震动！
他们脚下的水泥地裂开巨大的缝隙，一只暗红色的巨手从地底伸出，抓住了通风井的边缘。
零号，要出来了。
“跑！”赵寻嘶吼。
秦羽端起狙击枪，对着巨手连开三枪。
特制穿甲弹打在手上，只溅起几点火星，连皮都没擦破。
怪物另一只手也伸出来，用力一撑——
轰！！！
地面彻底塌陷！
三米高的巨大身躯从地底跃出，稳稳落在废墟之上。独眼扫视众人，最后锁定林墨。
“你……有趣……”怪物的喉咙里发出沙哑、机械合成般的声音。
它会说话！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零号……还有意识？”吴子明不知何时醒了，惊恐地喃喃，“不可能……所有实验体的大脑都被清洗过了……”
怪物转头看向他：“吴……所长……谢谢你……给我力量……”
它迈步走来，地面都在震颤。
“作为感谢……我会最后一个……你……”
话音落，它突然加速，冲向最近的秦羽！
“小心！”林墨念力全开，在秦羽身前凝聚屏障。
但怪物的拳头直接打穿了屏障，余势不减，轰向秦羽！
就在这生死一刻——
一道冰墙突然拔地而起！
厚达半米的冰墙挡住了拳头，但也瞬间布满裂纹。
是苏雨的妹妹。
她站在姐姐身前，双手前推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决绝。
“不许……伤害……姐姐……”
女孩的声音很轻，但异常坚定。
怪物歪了歪头，似乎觉得有趣。
“小冰女……你也……有趣……”
它抬起另一只手，准备砸下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天空，传来直升机的轰鸣。
不止一架。
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，照在化工厂废墟上。
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声音：
“这里是华夏特调局总部！下方所有人员，立刻停止战斗！重复，立刻停止战斗！”
援军到了。
怪物的独眼闪烁了几下，似乎在权衡。
最终，它咧嘴一笑——如果那能称为笑的话。
“今天……玩够了……”
它转身，纵身一跃，跳回地底塌陷的坑洞中，消失不见。
留下废墟上的众人，和天空中越来越多的直升机。
赵寻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林墨也靠着残墙，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。念力燃烧的后遗症开始显现，头痛欲裂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苏雨抱着妹妹，姐妹俩相拥而泣。
秦羽收起狙击枪，默默包扎手臂的擦伤。
周明轩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把数据箱抱得更紧。
吴子明瘫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喃喃自语：“完了……全都完了……”
林墨抬起头，看向夜空。
直升机群已经盘旋下降，特战队员索降落地，迅速控制现场。
这场突袭，算是……惨胜。
救出了人，拿到了数据，摧毁了实验室。
但也暴露了实力，引出了更恐怖的敌人，以及……市中心灵脉节点深处的秘密。
“巨兽……”林墨轻声重复吴子明的话。
如果明珠塔下真有一头沉睡的巨兽，那么当灵气全面爆发时……
它会醒来吗？
没有人知道。
但林墨清楚一点：留给他的时间，更少了。
他必须更快变强。
强到能面对任何威胁。
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强到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，站稳脚跟。
直升机降落在不远处，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来。
林墨闭上眼，任由黑暗吞没意识。
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，他听到赵寻在对通讯器说：
“总部，这里是第七分局赵寻。任务完成，但出现意外状况。请求启动‘甲级预案’。”
甲级预案。
特调局最高级别的危机应对。
这意味着，今晚发生的事，已经超出了常规范畴。
新时代的浪……
正在加速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