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花拼命往后躲:“不行,不行,你是我表哥……”
“表哥咋了?又不是亲的。”他手上的劲儿更大了,把她往怀里拽,“你放心,我不会亏待你。你长这样,村里哪个光棍不是盯着?与其便宜了他们,不如便宜我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小花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她从小被人骂丑,被人嫌弃,被人像躲瘟神一样躲着,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。可这一刻她才明白,原来还有比那些更恶心的东西。
原来对她好,是可以讨价还价的。原来在她这张脸上,还有人打算盘。
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一把推开他,跳下床就往门口跑。
三毛被推了个趔趄,酒醒了三分,追出来的时候,她已经跑到了院子里。院门被从外面上了,她拉了几下没拉动,急得浑身发抖。
三毛一步一步走过来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一绳子,往她脖子上套。
“你跑啥?我是真心对你好的……”
话音没落,院墙那边翻过来一个人。
是隔壁的茉莉。
茉莉比她大两岁,从小就住她家隔壁,两人见面不多,但也没像别人那样躲着她。茉莉跳下墙头,一把拽住她的手:“走,上我家去。”
三毛愣在那儿,看着茉莉把小花拽出了院门。
那晚,茉莉把自己的床让给小花睡,自己搬了把椅子守在门口,一夜没合眼。
小花蜷在被子里,浑身还在抖。天快亮的时候,她听见茉莉轻轻叹了一口气,说:“往后咱俩一块儿住,不用怕。”
四
三毛第二天酒醒了,后怕起来。
他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怕小花告到村里去。可等了两天,风平浪静。小花没来找他,村里也没人议论。
他慢慢放下心来,又往翠娥家去了。
翠娥正在院子里喂鸡,见他来了,眼皮都没抬:“咋样?得手了没有?”
三毛低着头,嗫嚅着:“没、没有。她跑了。”
翠娥手里的瓢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,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:“跑了?你就让她跑了?”
“隔壁那个茉莉把她带走了……”
“茉莉?”翠娥的眉毛挑起来,“就是那个成天跟丑八怪混在一起的?”
“是……”
翠娥把瓢往地上一摔,鸡食溅了一地。她指着三毛的鼻子骂:“你个没用的东西!送到嘴边的肉你都叼不住,你还能啥?”
三毛被她骂得抬不起头来,心里却隐隐约约觉出不对劲——翠娥为啥这么生气?这事儿跟她有啥关系?
可他不敢问。
翠娥骂够了,喘了口气,忽然又笑了。
那笑容比骂人还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三毛啊,”她的声音软下来,“我跟你说,那丫头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。她跟茉莉住一块儿,早晚得出门,早晚得下地,你总有落单的时候。到时候……”
她凑到三毛耳边,低低地说了几句话。
三毛听完,脸色变了。
“这、这不行吧?”
“有啥不行的?”翠娥斜睨着他,“你是男人,她是女人。女人嘛,身子给了谁就是谁的人。你把她办了,她还能咋的?告到村里去?她那张脸,谁信她?到时候,全村人都得说是她勾引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