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陈秀兰医疗费用。”
“好。那这就是虚构用途的欺诈性借款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证据清单：医院的真实病历、你的转账记录、她的资产信息、还有最好能有她承认资金真实用途的证据。”
“医院病历和转账记录我有了。资产信息也查了。”我说。
“但最后一条——”
“她不会主动承认的。”宋芸说。
“所以我们需要让她自己说出来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学姐，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不急着告她。”
“我先让她觉得安全。”
“然后，她自己会露出马脚。”
宋芸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林念，你确实变了。”
6.
第二天中午，我在食堂吃饭。
还是12块的套餐。
但这次我坐在了赵姐旁边。
赵姐是公司行政部主管，认识的人多。
我跟她聊了几句。
然后随口问了一句：“赵姐，你认识做化妆品外贸的人吗？”
赵姐想了想：“你问这个嘛？”
“我有个大学同学的老公，做的好像就是这个行业，我想了解了解。”
赵姐说：“化妆品外贸？我有个朋友的老公好像在做，叫老周，周伟。在松江有个仓库。”
“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吗？我想跟他聊聊。”
赵姐爽快地答应了。
三天后，我在一个饭局上见到了周伟。
四十出头，微胖，说话声音很大。
聊了半个小时，我确认了一件事——
周伟认识赵鹏。
不只是认识。
他们是伙伴。
“赵鹏啊，我跟他两年了。”周伟灌了一口啤酒，“他脑子活，搞了个跨境电商的，主要做东南亚市场。”
“我出货，他出渠道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赵鹏做得挺大的？”
“还行吧，去年流水过了五千万。利润嘛，他不跟我细说，但看他换了保时捷、买了翠湖天地，肯定不差。”
五千万流水。
保时捷。
翠湖天地。
而那个启动资金——
“赵鹏刚开始做的时候，启动资金是从哪来的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随意。
“听他说是从亲戚朋友那借的。”周伟笑了笑，“创业嘛，谁没借过钱。不过他运气好，赶上了风口，第一年就回本了。”
第一年就回本了。
三年前他就回本了。
而陈瑶跟我说——“再等等。”
三年。
三十二次“再等等”。
我端起酒杯。
“周哥，以后多聊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我给宋芸发了条消息。
“查到了。赵鹏的公司叫‘鹏耀贸易’，做跨境电商，去年流水五千万。启动资金是三年前‘从朋友那借的’。”
宋芸回：“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？”
“不急。”我回。
“我还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让她自己把马脚露出来。”
我打开微信，找到陈瑶的对话框。
想了一分钟。
然后打了一行字：
“瑶瑶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，我可能年底要去新加坡工作了。公司有个外派的机会，我准备接。”
“到时候国内的事情都处理掉，贷款也快还完了，就轻装上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