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钱呢?”
“你妈收了。”
“爷爷的退休金呢?卡在谁手里?”
“你妈拿着。你爷爷最后两年的退休金都是你妈管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爷爷退休金每月一千八,最后两年就是四万三。
加上礼金剩余的三万。
七万多。
全在我妈手里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张叔犹豫了一下,“你爷爷走之后,你妈带着你弟去了一趟公证处。”
“去什么?”
“说是要办房产过户。但好像没办成。公证处的人说遗嘱不对,让她回去。”
我妈去过公证处。
试图把老宅过户到弟弟名下。
没办成。
因为爷爷立了遗嘱。
遗嘱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公证处不给办。
我笑了。
爷爷,谢谢您。
您走了以后还在护着我。
随后几个月,我完成了确权。
律师陈薇帮我走完了所有流程。
遗嘱合法,公证有效,老宅的产权变更到了我名下。
整个过程,我没有通知家里任何人。
他们不知道。
他们以为老宅还是爷爷的“遗产”,等着“协商分配”。
他们不知道,老宅已经是我的了。
我把产权证锁进了保险柜。
然后继续上班。
继续一个人的生活。
又过了三年。
直到三个月前。
城南旧改,第三批拆迁名单。
胜利巷27号。
评估补偿:五千一百二十万。
我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三分钟。
然后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薇姐,拆迁的事你帮我盯着。协议出来了先别签,等他们来找我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八年了。
是时候了。
5.
拆迁的消息很快传开了。
胜利巷那片老房子,大家都盼了很多年。
补偿标准出来的那天,整条巷子都在讨论。
“27号那套两层小楼,位置好,面积大,少说五千万。”
五千万。
够让任何人发疯的数字。
我知道这个消息会传到我妈耳朵里。
果然,消息公布后第三天,我收到了那条微信。
“念念,妈想你了。”
我没回。
第四天,又一条。
“念念,过年回家吗?妈给你做红烧肉。”
我没回。
第五天,我爸打来电话。
我没接。
第六天,弟弟给我发消息。
“姐,你还活着吗?”
八年没联系过我。
第一句话是“你还活着吗”。
我看了看这条消息,退出了微信。
第七天,大姑苏美兰——就是当年把我踢出家族群的那个人——加了我微信。
备注写着:“你大姑,有急事。”
我通过了。
“念念啊,大姑给你说个事。你爷爷的老宅子要拆迁了,补偿五千多万呢!你是孙女辈的,虽然一般是儿子继承,但你多少也能分一点。你赶紧回来,签个字,大家把钱分了。”
分一点。
签个字。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哦。”
大姑又发了一长串语音。
我没听。
我把手机放下,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文件。
八年的转账记录,我全部导出来了。
从2015年到2018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