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闪过陈海峰的微信，太忙了，晚点陪你。
“腾跃想收，可以，”我说，“让他们换个法人代表。”
王叔又沉默几秒，这次沉默跟上次不一样，透着一股了然。
“小姐想把那对……清出去？”
“清净，”我说，“一个不留。”
“明白了，”王叔的声音稳下来，“腾跃那边的负责人我熟，今晚就约他吃饭。小姐放心，按您的意思办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陈海峰的微信。
很长一段。
【嘉艺，刚才开完会看到你的未接，打过去你又不接。是不是生气了？这两天实在太忙，供应商的事还没解决，又来了个难缠的方，天天在公司盯着。等这阵子过去，我好好陪你，你想去哪都行。】
我往下滑。
又来一条。
【对了，你今天是不是来公司了？前台说有个姓周的客户找我，是你吗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来了就直接上来啊，等什么前台。】
第三条。
【人呢？】
第四条。
【嘉艺？】
第五条。
【周嘉艺，你回话。】
我没回。
退出聊天界面，点开通讯录，找到另一个号码。
发了一条短信过去：【周小姐，腾跃的法务已就位，收购合同里包含您要求的条款。明天下午两点，海峰科技会议室。】
我回了一个字：【好。】
手机又亮。
陈海峰的来电。
我没接。
电话响到自动挂断。
紧接着微信又进来一条，这回不是文字，是语音。三秒。
我点开。
那头很吵，像是在外面，有风声和车流声。陈海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喘：
“嘉艺，你听我解释，晓彤她乱说的！她在公司就是嘴巴没把门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你在哪？我现在过去找你！”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盯着那个语音条看了十秒。
然后长按。
删除。
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，一口喝净。
站起身，拎起包，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手机又响。
这回是短信。
陈海峰发的：【你到底想怎样？】
我站在咖啡馆门口，夜风灌进领口。
按下打字框，回了一条：
【不用解释。对了，告诉你个好消息，真正的方‘腾跃网络’下午会派人去你公司谈收购，建议你带着你那位‘能’的秘书好好接待。】
发送。
揣起手机，往地铁站走。
走出十几步，手机响个不停。我没看，继续走。
走到地铁口，下楼梯，刷卡，进站。
等车的时候，掏出手机扫了一眼。
陈海峰打了六个电话。
最新的一条微信是三十秒前，语音，十二秒。
我点开。
这回那头安静了，像是在室内。陈海峰的声音压得更低，低到几乎听不清，但那股烦躁和慌乱压都压不住：
“嘉艺，你别这样。腾跃的事你怎么知道的？你到底……算了，你现在在哪？我让司机去接你，我们当面说清楚。郭晓彤那边我会处理，你给我个机会——”
背景音里突然进来另一个声音。
女人的声音，尖细，带着质问：“海峰，谁啊？那个土包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