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岚点点头。
“很合理的要求。”
“但是，李建明那样的人，不会轻易就范。”
“他会用各种手段，来你就范，甚至会用舆论来打压你。”
“您确定，您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秦律师。”
“我在商场上拼了三十年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”
“他有他的手段，我有我的底牌。”
“我来找您，就是想让我的底牌，打得更响亮一些。”
秦岚笑了。
她站起身，朝我伸出手。
“愉快。”
“徐女士，欢迎来到战场。”
我们握了手。
我感觉到了她手心的力量。
也感觉到了自己心里，那股重新燃起的斗志。
“那么，秦律师。”
“我们的第一步，该怎么走？”
秦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都市。
“第一步，我们先送一份小礼物回去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我，眼神里闪着光。
“一份律师函，附上您过去五年所有核心的贡献清单，以及星尘计划的专利说明。”
“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她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冰冷的锋利。
“但真正的招，在你刚才提到的‘星尘计划’核心算法上。”
“李建明很快就会发现，没了你，他那个2.3亿的目标，连地基都没有。”
04 回礼
秦岚的效率很高。
律师函当天下午就送到了李建明公司前台。
用的是最醒目的红色加急信封。
像一封战书。
我没有待在家里等消息。
我去了健身房。
跑步，流汗。
把身体里最后一点因为背叛而产生的浊气，彻底排出去。
肌肉的酸痛，远比心里的钝痛要舒服。
手机在储物柜里。
我没看。
我知道，它很快就会响个不停。
果然。
等我满身是汗地从健身房出来。
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。
全部来自李建明。
还有五条短信。
内容从一开始的命令，到质问，再到最后的服软。
“徐臻，立刻给我回电话！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用律师函威胁我？”
“那个专利是在职期间研发，就是公司的资产！”
“徐总监，有事好商量，别把事情做绝。”
“接电话，我们可以谈谈条件。”
我看着这些信息，笑了。
他的反应，全在秦岚的预料之中。
我没有回复。
我慢悠悠地走进一家餐厅。
点了一份自己最喜欢的牛排。
切开，红色的肉汁渗出来。
我吃得很香。
三十年来，这是我吃得最安心的一顿午饭。
吃完饭。
我才给秦岚回了个电话。
“他们急了。”
秦岚在电话那头轻笑。
“不止是急了。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李建明的公司，今天下午紧急召开董事会。”
“会议内容，就是你的那封律师函。”
“还有，他们的股价，尾盘跳水了三个点。”
我并不意外。
资本市场，嗅觉最灵敏。
任何风吹草动，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“他会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他会先礼后兵。”
秦岚说。
“软的，就是找中间人说和，给你画更大的饼。”